微服出巡结束,回朝当天办得浩浩荡荡。
谢喻站在高搂上左顾右盼。
仿佛当年的我,焦急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可不同的是,我心中早已经无波澜,甚至对那座皇宫觉得厌恶。
马车停下。
沈时桢掀开车帘将我牵下。
“阿芷,欢迎回家。”
家?
我抬头看了眼密不透风的城墙,瞥了眼站在身旁曾经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的男人。
这个家早就不属于我。
谢礼盛从另一边跑来,着急忙慌将小炉子放在我手心。
“阿姐,天气冷,你曾经冬天最喜欢拿着小炉子躺在摇椅上,如今朕早就派人准备好了,一切都没有变。”
“我只剩你这一个亲人了,曾经的事情就当它过去了好吗?”
我垂眸看着小炉子。
心中思绪万千,仿佛内心深处那道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
是啊,我最怕冷了。
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将我关在幽静清冷的宫殿中。
撤去炭火,甚至将小炉子都不给我留。
那天我逃出宫殿想去找他,
找我的弟弟获取一丝丝暖意时,却听见他跟沈时桢的对话。
“殿下,你撤走宫中能获取暖意的东西会不会太狠了点?”
“阿姐不懂事,害得阿喻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么做就算是给她一点教训,冻不死的。”
“况且作为一朝天子,要学会吃得苦中苦。”
外面雪下的很大,大到我手脚通红也仍然被藏住。
以前说不会让我吃一点苦的人。
最后还是为了别人,给我吃遍了世间苦楚。
小炉子烧得旺盛,我的心却没有一丝暖意。
看着他行了个大礼。
“民女多谢陛下恩典,只是民女一介草芥不配用皇家物,这些年也早就习惯了。”
“怕冷还怎么活下去呢?我早就不怕了。”
望着我疏离冷淡的神情,谢礼盛愣住。
他支支吾吾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无助搓着手。
犹豫许久才将宫女手中的裘衣披在我身上,“阿姐,这是用绫罗绸缎配上绝佳毛绒制成的大衣,你不是最喜欢吗?”
我累了。
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眸无神看向不远处。
他们拼命想要弥补我的东西,在我眼里早已经不值一提。
曾经我视为珍宝。
只因为送礼物的人是他们。
“阿姐,你还是住在曾经的寝宫中,待遇只会比以前更好,你不要再想着走了好吗?”
他还想说,却被沈时桢拦住。
“让她先歇歇。”
我被宫女拥趸着离开,脸上已经失去了任何情绪。
一整月,他们变着法子想让我开心点。
可无济于事。
这一个月我也没有见过谢喻。
本以为,我们四个人会这样平行过去。
但命运捉弄人。
真相无意间被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