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回到自己位置上,将电脑抱上床,确保安全之后打开开始搜索,排除掉出现的一堆儿童画风论坛后,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论坛。
点击进入,下一瞬出现一双血眸,像是审查入站人信息,上下扫了眼姜槐,确认对方身上凝聚着美妙的死气后,这才缓缓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它自带着黑夜护眼模式,和正常论坛的默认白底不同,独树一帜的装潢,处处彰显自己与众不同。
【想接触世界的真相吗?这里可以找到你想要的一切答案。】
姜槐刷新了下页面,很快就找到新发布不久的帖子,一眼就认出是沈念琪发的。
【玩笔仙游戏后,被笔仙诅咒了怎么办?它说会按顺序杀人,第一顺位已经死了,我不想死!能不能消除诅咒!】
几乎帖子发出下一秒,底下就出现了一串回复。
抠脚大汉:【被笔仙诅咒而已,很简单,只要再骗一些人和你玩笔仙游戏,将自己的顺位拖到最后,你就可以多活几日,不断的玩游戏就能一直活下去。】
姜槐看见沈念琪几乎没有迟疑就回复了对方。
沈念琪:【有没有一劳永逸方法?】
抠脚大汉:【有,只要找回玩游戏时的那只笔,墨里面掺上自己的血,让别人写下自己的名字,对方就会承受你的诅咒。】
沈念琪:【真的吗!真的有用吗?!】
抠脚大汉:【试试不就知道了……】
姜槐微咽口水,这方法还真阴,她不知道她们玩的时候用的什么笔,如果写作业或者考试的时候,笔被人更换了,岂不是死定了。
她应该能躲过,就看魏迟了,得想办法救救对方。
“你刚刚为什么要帮沈念琪,她们总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魏迟揽着姜槐胳膊,有些愤愤不平,“上回还说你只会死读书,不还是和她们一个学校。”
“呸,也不看她们什么地方考出来的,你什么地方考出来的,臭本地的。”
姜槐知道她在为自己打抱不平,但魏迟也是本地的,这不是把自己也卷进去了?
忙给她顺气道:“毕竟是一个宿舍,闹太僵总归不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别生气了,我下回不这样了…”
反正她们日后还有没有机会说,就不一定了,她冷漠想着。
两人来到食堂打饭,姜槐今天没见到那个吸精气的东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难道是吃太多撑死了?
希望撑死了吧…
她在档口准备打包,魏迟好奇问道:“为什么你总是打包不爱在食堂吃?打包费还贵一块呢!”
姜槐:……pass!(怕死)
“我不习惯人多的地方。”
“胡说,那你出门还成天朝人多的地方钻。”
“我…不习惯看别人吃饭。”
“好吧好吧,你总有道理。”魏迟点了几个菜,跟着一起打包带走。
走到一半,遇上了社团的人,她们看见姜槐和魏迟,眼里露出一丝复杂……
这两人,真幸运。
魏迟也从校园论坛看见了昨晚玩游戏吓死人了,但丝毫没朝灵异方向想,毕竟死因明摆着——心源性猝死。
这年头猝死的人没一万也有八千,不稀奇。
“你们昨晚幸好没去。”社团内的女生郭美娟感慨道,那小桌子不够大,就能围五个人,她当时没玩,只是在一旁看着,她才不认为所谓诅咒是真的,可能是社团恶作剧吧,只是被吓到了,感觉有点晦气。
魏迟:“本来是要去的,但是耐不住林大仙的考试,今天周六没课,我还背了一天呢,周一考试你们准备了没?”
“啊!考试!”郭美娟花容失色,郭美娟旁边的是隔壁院的,不是同个老师,倒没被吓到。
“天呐,这比鬼还可怕!”
魏迟猛猛点头。
告别社团成员,魏迟突然一拍脑袋,“我快递忘记拿了,你先回去,我去大门拿一下快递!”
她扭头就走,风风火火,没给姜槐拒绝的机会。
下午六点之后,日光西移,冷风吹来带走温度,明明是五月份,农历四月,夏初,她却莫名感觉生冷。
姜槐努力在这个世界求生,从不找事,还是被事情找上门。
活着可真不容易。
朝寝室走回去的路有两条,她习惯走近的那条小路,那条路会遇见一片用网隔开的旧塑胶篮球场,往常会有稀稀拉拉的学生在里面打篮球,今天远远看着倒是没什么人。
她匆匆走上道路,捏紧了晚餐袋子,准备赶快回宿舍……
她刚走过没多久,身后绿化丛里出来两个男生,大概是刚小解完,正收拾着裤腰带,“刚刚是不是有人过去了?”
“王哥不是不让人打搅嘛……”
“好像是个女的,应该没事。”
姜槐孤零零踏上小道就有些后悔了,行不走单,她怎么就着急了。
就该绕一圈,走有人的远路,或者等等魏迟,或者和魏迟一起去驿站。
千万别出事!
千万别出事!
“还不是要主动来见我了,萧榕青做我女朋友吧…”王鸣手里拿着篮球,朝着篮筐下清瘦高挑,穿着一身白裙的女人耍帅投了个篮。
没进……
他走上前,单手控住跳动的篮球,抓了一把自己的美式前刺掩饰尴尬,笑得自信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就把论文造假的举报撤销,怎么样?”他后半句话压低声音,似是打着商量。
举报当然难成功,但花点钱压一压还是可以做到的,况且他家里有关系。
萧榕青站在原地,面上没有丝毫被威胁到的惶恐恼怒,那双浅瞳倒映着面前主动找死的猎物,虹膜内倒映出的是飘散着被灰色气息包裹的人形。
还差一点……
她左手抬起横在腰腹前,轻搭在右胯骨上,目光上下一扫,一副看垃圾的表情,启唇讽道:“就凭你?臭的令人窒息,丑的令人称奇,蠢的无药可救,也配和我在一起?”
“和我表白,是谁给你的勇气?”
“灵魂透着一股下水味,身上沾染最劣等的怨气,我要是你,就找根绳子上吊吊死。”言语间,一股淡淡的木质异香弥漫开,笼罩球场。
她最不爱吃的,就是这种次货。
要不是凑上来,她看都不想看一眼,丑恶的像是阴沟里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