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有我跟着你,别怕~这是二十年前的女寝楼,你被诅咒后和笔仙产生了联络,搭配上你的倒霉体质,百分百被送到对方死前的过往。”萧榕青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好似附在耳边,轻声呢喃。
姜槐面色微红,好涩……
萧榕青感受着她心口那团橘色火焰迸发一丝黄色火星,面色扭曲一瞬,这怂包在想什么脏东西?
“我该怎么做?”姜槐好奇问道,她现在还不太害怕是因为周围来往都是女生,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嘻嘻哈哈聊天挽手都有,就是没人玩手机。
萧榕青轻舔了下唇角,送上门的食物,她不可能放过。
这类因仇怨日复一日循环在死亡前的冤魂,就像是一杯陈年葡萄酒,被埋在角落里,需要独特契机才能发掘。
姜槐就是那个最适合的钥匙。
“你看着就好,回忆会主动找上你的。”
姜槐感受着大白日的氛围,又有萧榕青兜底,心头恐惧减弱不少,开始在十几年前的旧校舍走动起来。
“你在这呢?我找你半天!”一个女生走出来,一把挽住姜槐手腕,一脸热络将她带走,语气里难掩兴奋,“走,芸姐说,今天要好好教训那个贱人!”
姜槐听见这话,心里就是一个咯噔,遭了,遇上校园霸凌了,自己好像还是霸凌那一方。
难怪刚刚站在走廊上,周围女生都没人敢看自己。
她跟着这个女生进入卫生间,下意识寻找镜子,一照面,看见镜子内是一张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脸庞,但隐约有些熟悉。
瓜子脸,小窄双,还有那略带俏皮的单边虎牙。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姜槐还是一眼认出,这人长得真像沈念琪。
但比沈念琪来得更桀骜些,不是那种骄横气,而是校园内女强霸的气质。
一看就是那种会将人约到厕所里,边抽烟边扇巴掌的女人。
姜槐揉了揉自己脸,那双眼眸渐渐破开虚妄,看见自己原来模样,这才松一口气。
“教训哪个?”姜槐有些卡顿询问道。
“还能是谁,就是魏舒那个贱人,芸姐一会就将人逼过来了,别让她跑了!”那女生利落扎了个马尾,袖子一撸起,朝角落提起了清洁工用的桶,开始麻溜装水,准备泼人。
姜槐:……这么熟练的吗?
“咱们为啥揍她来着?”姜槐没动手,站在她身边问了嘴。
“你失忆了?她抢了芸姐看上的男人,不教训她教训谁?”
“她怎么抢的?”姜槐揉了揉脑袋,“最近揍的人太多,都忘记了。”
那女生顿了下,嘴角一撇,“她长得一副狐狸精样,勾的李帅拒绝咱芸姐,简直找死。”
姜槐无语,这简直是歪理,胡说八道,胡搅蛮缠。
接下来的剧情,大概就是霸凌导致死人,然后被害人成为女鬼,最后无意间被召唤出来为祸一方吧……
她站在原地,听着外面的逼喝声。
“还想跑?!想跑去哪?”
“呵,给我进去吧!”
卫生间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白色上衣长裤的女生有些慌忙进来。
姜槐身旁的女生立马上前拉扯,嘴里喊着:“你看着干嘛,快过来帮忙,这女人可不好弄!”
姜槐没动,她又不是原身,才不要做坏事。
大门敞开,为首的被称为芸姐的女生一身娇俏红裙,脚步一跨,身后跟着三个人,大摇大摆走了进来,伸手就要给魏舒一巴掌。
就在姜槐以为要经历小白花被摧残画面时,没想到那个魏舒力气真大,一个扭身挣脱抓住她的女生,接着朝后一躲,没有被碰到一点。
姜槐:战斗力好强!
“别人不喜欢你和我什么关系,你有毛病吧?”魏舒边骂边退后,拉开攻击距离。
“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不喜欢我?”
“你也不照照镜子?还喜欢你,鬼才喜欢你!”魏舒嘴巴又毒,走位又风骚,狭小的空间内,周旋于六个…啊不,去掉姜槐,五个人的围堵之中。
期间水桶里的水不知何时泼洒一地,几人衣服都湿了,相互扯头发,撕衣服,好不痛快。
姜槐贴着墙壁,像是看着世纪大战,不敢动弹,怎么看那个魏舒都不像会被霸凌死的样子。
要反抗精神,有反抗精神,要反抗能力,有反抗能力。
忽然,那个为首的芸姐脚下一滑。
呲溜……
砰!
僵硬的颅骨撞上卫生间垫高的水泥角上,鲜血立马弥漫出来,打架的几人瞬间就慌了神,各自退开……
“啊!芸姐!”
“流血了,好多血!”
“是你,你害死了芸姐!”她们指着魏舒。
魏舒也六神无主,退后半步,摆手道:“和我什么关系,你们自己找我的!”
“报警,快报警!”
“不要,我害怕,不能报警!”
“怎么办?怎么办?”
“先…先藏卫生间!”
“呜…我不敢动她。”
“万一还有救呢?!”
几人相互推脱着责任,留下瘫软在地上的芸姐眼神从肾上腺素飙升的缩瞳,到渐渐涣散,最后彻底没了神。
好一通推诿后,几人冷静下来,芸姐家里有背景,真要扯起头花,所有人都逃不掉。
既然是个意外,就做实这个意外。
几人将魏舒排除在外,准备将她当做替罪羊,开始处理起现场,拖地的拖地,整理衣角的整理衣角。
姜槐也被派了活,负责出去看门,看看有没有人靠近,按理说她们这一伙人做事,一般没人敢靠近这边。
她守在门口,看着手腕上的丝线,腿有些软的靠在门板上,哆哆嗦嗦朝手腕问道:“学姐…可以了吗?”
又看见死人了,她捂住嘴巴,有些生理不适。
站在这处楼道末尾的卫生间前,听着里面的声音叽叽喳喳打着商量。
身后声音越来越淡,姜槐感觉后背发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后脑窜上天灵盖,诡…诡异的感觉又来了!
“学姐!我感觉哪里不对劲…”她朝着手腕小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