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一盒菠萝果切。”
“好嘞…”校园水果店老板回完,目光像是铁屑被磁铁吸引一样,频频落在她身旁静谧的女生身上。
姜槐横过一步挡住视线,掏出手机,扫码支付。
接过手里切成三角的菠萝块,没要塑料袋,当即打开用签子插了一块,朝身旁的萧榕青递过去。
“学姐,尝尝?”语气带着讨好。
萧榕青迎着她狗腿的目光,唇角勾起恶意十足的弧度,轻声道:“我等着你的宵夜…”
说话时,她眼角的朱砂痣随着眼神轻扬了下,艳的如血。
姜槐立马将菠萝朝嘴巴里塞去,不吃就不吃,我自己吃……
她一个人嚼嚼嚼,一连吃了好几块,期间,拿出手机给魏迟发了消息,说有点急事要离开操场,让她一会儿自己回去,非常抱歉!
发完消息,这才收起手机。
抬头就是继续求救(抱大腿),“学姐,我是不是已经被笔仙盯上了,这纸条都写上名了……”
萧榕青冷笑,“看你吃的挺起劲,我还以为你不怕死了。”
“怕…所以才更要招待好您…”姜槐眼眸眨巴着,左手抱着菠萝,右手边说边准备继续插一块塞嘴里。
还没吃进去,手腕就被捏住,被迫眼睁睁看着她黄澄澄、甜滋滋的盐水菠萝被邪恶女人控制着,送进了对方口中。
萧榕青唇瓣被菠萝汁晕染出光泽,湿津津的,随着咀嚼微张合,氤氲出浅淡的芬芳……
不是不吃吗?
果然,善变的女人。
姜槐僵硬的抽回手腕,看着刚刚被人共用过的签子,一时不好意思再用它戳菠萝了,默默将签子换了一根。
“味道怎么样?喜欢吗?”她准备将萧榕青视作自己渡过眼下浩劫的过路石,先不管日后对方怎么吃自己,先活过这一遭再说。
等度过去了,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窗口,再慢慢找方法摆脱对方。
萧榕青看着姜槐心口的情绪火焰只轻轻爆鸣了一下,甚至都没有鸣,就又恢复成一团小橘灯似的一小团。
这人真是表里如一的窝窝囊囊。
就没有什么负面情绪么?
萧榕青挑剔道:“不好吃,也不喜欢…”
“那好吧。”姜槐没有低落,这样她就可以独享剩下半份,没人和自己抢了。
至于萧榕青不喜欢?
妖精口味独特很正常,它们就爱吃些血呲呼啦的东西。
萧榕青身高腿长,步频均匀看着不快,姜槐却要快步才能追赶上。
现在天已经黑下,周围树影婆娑,两人越来越靠近过去的旧宿舍楼,这边的路灯早已老化,平日更没有学生会靠近,像是一块被遗忘的失落之地。
所有旧校舍和旧校区都避不开有关死亡的怪谈,姜槐紧张的朝嘴里塞了好几块菠萝。
身前跟随的阴影也渐渐看不清晰,学姐好像融入了这片环境,连脚步声都减弱不少。
“学…学姐,咱们来这边做什么?”姜槐四处张望,伸手抓住面前的身影,又不敢动手。
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照出地面一层落叶堆砌的腐殖质,可见很久没人打扫。
往前一照,原本该在半步之前的学姐倏然消失!
周围静的针落可闻,她站在原地,感觉周遭的黑暗都朝自己逼近压来,胸口喘不上气。
“学姐?学姐您在哪?您别吓我…”姜槐小声呼唤着,手机手电被她摇得到处照,她脚步匆忙扫了一圈,没看见人影,转身就要跑。
!!!
姜槐上唇被吓得一白,一张手机照亮的瓷白面庞出现在眼前,唇红似血,浅瞳内含着轻微的埋怨。
萧榕青语气不善道:“叫什么…”
她还没说完,就见面前怂包眼白一翻,身躯瘫软就要倒下。
萧榕青无奈伸手一把抓住她衣领,将人提住。
姜槐只死机不到三秒,就晃晃悠悠醒来,看见面前抓着自己的恶魔和救星,泪眼婆娑就扒上手腕,“学姐,您刚刚去哪了,这里太阴森了,我害怕……”
萧榕青感受着手腕上传来温热的体温,飞快跃动的心跳,像是热水袋一样,包裹着她的皮肉,意外的没那么讨厌。
她反手牵住姜槐手腕,冷声道:“没去哪,别跟丢了…”
这倒霉蛋气运低的令人发指,轻微混乱的磁场里,普通百分之一几率被带偏,她几乎百分百,自己走着走着就走没了。
要不是她在,姜槐是别想再竖着离开旧校舍了。
姜槐感觉手腕被捏住的部分一股阴冷、幽寒的气息,透着皮肤朝身体内钻,不像是被人手牵住了,更像是被什么变温生物缠住。
萧榕青该不会是准备将自己骗到旧校舍吃干抹净吧?
应该不会,她杀王鸣的时候那么光明正大,没必要再多此一举……
那就是来解决笔仙事件了,难道……
“学姐,那个笔仙是出自旧校舍吗?”姜槐知道,这世界很多灵异都是恶念、执念、怨念催生的,有很多生前都是人。
笔仙游戏里一般都是周围被召唤来的冤魂,说不定还真是某位学长或者学姐。
“嗯。”萧榕青瞥她一眼,还不算笨…
“那您现在是准备直捣黄龙,摧毁它老巢吗?”姜槐心里开始打鼓,如果要进行战斗,那学姐带自己来做什么?
难道是‘补血剂’?
打BOSS打累了,一口将自己吃下,回满血继续打?
她悟了,她就是人形小红瓶!
“是啊…”萧榕青这声回答有些意味深长,牵着小诱饵朝旧校舍门口走去,下一瞬松开抓住她的手腕,将人轻轻朝里一推,“不过不是我,而是…你。”
姜槐一个踉跄朝内走去,惊愕扭头,看见大门瞬间关紧,周围斑驳墙壁一层层剥落,恢复成过往的模样。
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像是羊水膜破裂,见到天光。
她低头,看见手腕一道褐红绳子系在腕上,是学姐的……藤蔓?
这根丝线从天花板上延伸下来,像是凭空出现,可以随着她动作跟着动,宛若打吊针的软管。
“学姐?您在哪?我现在这是在什么地方?我手腕上的是您吗?”姜槐小声朝手腕询问,周围来来往往许多人,衣着打扮稍微有些古早,像是二十年前非主流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