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没有显示有人离去的画面。”后勤组处理信息数据的x看完视频后冷静的道,
“很可能还在七号女寝内!”
“怎么会看不见人离去,这人难道还会蒸发不成?”其它警员嘀咕了声,心里感觉毛毛的。
这次的案件说真的,有点邪乎。
“难不成,没往下,跑天台了?”裴溪第一个想到这点。
御九思当机立断,“地毯式搜索,找人!”
事关人命,不能草率。
数号警员鱼贯而入,七号女寝一共八楼,因为还是新楼,电梯没安装,上下楼梯间响起了脚步声,他们将多个出口堵住,兵分三路朝着楼内而去。
原本四号楼四层的女生,校内领导怕她们住不习惯,安排的还是四楼。
不少学生表示:我谢谢你……
姜槐穿着踩屎感拖鞋,还没戴眼镜,追不上御警司的速度,犹豫之下,还是准备先回宿舍,熟悉的环境至少更有安全感。
外面究竟怎么样,现如今还不清楚,小心为上。
不到几分钟,门外出现了警员走动的脚步声,一间一间开始查房找人。
同层的学生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等到警员解释清楚后,立刻开门让对方进来检查。
什么叫“凶手可能逃进楼内?”
可吓得她们一阵胆寒。
姜槐安全感瞬间又拉满了。
满是警察的女寝,应该没事了吧?
刚刚地上和御警司身上是张玲的血?
她为什么会流血?
该不会是脑壳发昏,对警察下手了吧?
不至于,不至于…御警司不像是会动手下死手的人。
床上,魏迟还在无忧无虑戴着头戴式耳机,打着游戏,她背靠着墙,半坐着,低着头,面上映着游戏的光。
姜槐看她玩的热火朝天的样子,有点羡慕。
心大就是好。
没卷入灵异事件之中,还没有打开那道禁忌之门,无忧无虑。
萧榕青寄灵在那根细弱的根须上,听着这胆小鬼忽快忽慢,忽急忽缓的心跳。
真怕她自己吓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而她庞大的本体,则隐在高耸的建筑暗侧,遮挡住一片风雨,让七号女寝此刻显得格外孤寂安静。
目光低垂着看向那个……小丑。
女寝墙外,试图逃跑的张玲艰难攀着墙面,此刻五脏六腑好像有万千小鬼在钻一样,同时被盯上的恐惧感席卷而来。
四只鬼仆全灭,她第一次遭受这样严重的反噬,根基直接破碎。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对姜槐下手了。
如果选择逃跑,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可世上没有那么多早知道。
底下警车围着,楼道里警察走动,她逃不了了。
她眼里划过一瞬执拗的癫狂,拿出手机,将讯息编辑好……
姜槐,我斗不过你,不代表别人斗不过你!
:静湖大学,汉语言系,姜槐,邪修……
编辑完成之后,她刚要点击发出,手腕就像是被什么抽了一下,吃痛感让手机从她手心脱手。
不!
她低头试图截住下落,可惜慢了一步,已经看不清手机掉到哪了。
一根褐红色根须卷住那部手机,轻轻一用力,直接搅碎,电池丢回收垃圾桶,其余碎屑随后被某人丢进静湖大学的静湖之中。
若是能招来些妖魔鬼怪,萧榕青兴许还会感兴趣,但招来一群邪修,都是些不阴不阳的邪种,本体还是人族。
不爱吃……
静湖大学因静湖而得名,环抱西海市内最大内陆湖静湖,水最深处可达数十米,鱼虾丰沛。
湖底自由摆动的鱼虾游呀游,突然被一堆碎屑惊扰,摆尾逃离。
碎屑缓缓沉到水底,落入深深的淤泥之中,荡起些许翻滚的湖泥。
而对危机擦身而过一无所知的姜槐,此刻捏着瓶子乖巧躲在宿舍内,宿舍门敞开着,可以听见外面警员逐一排查的声音。
裴溪恰好搜到她们宿舍,简单敲了门。
看见屋内坐着熟人,随后看向门牌号。
7416。
是队长住的这间。
走廊监控根本看不见有走动的人影,队长说了要仔细彻查。
即便这是队长住的房间,也要看一眼。
万一张玲玩了一手灯下黑,回马枪,躲回屋内呢?
“姜槐…”她开口刚准备说明缘由。
姜槐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点头打断道:“我知道,你进来看吧…”
虽然她检查过了,宿舍内能藏人的地方,她都看了两遍不止。
自从自己去洗澡之后,穿越以来一直很灵敏的第六感就失效了。
不,准确来说,是紊乱了。
姜槐感觉自己一直在被注视着,也就搜索定位不到对方的准确位置。
不然平时一旦有什么危险异样,她后脑勺都会感觉有冷气吹过,凉飕飕的,令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她站起身,五指紧紧捏着自己的宝可梦‘小榕青’,给裴溪引路。
裴溪得到首肯,迈入房间内。
因为住的匆忙,这两天床铺上的纱帐都没设。
四张床上都是空荡荡,露出被子和枕头。
床下就是一处大衣柜以及标准桌椅,桌面前的墙上各自有两孔插座。
被子都是空瘪的,床上除了打游戏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魏迟,没有藏人的空间。
她伸手拉开柜门。
里面是书籍和行李箱。
不清楚会住七号新寝室楼多久,所以衣物都是收纳起来,没有专门归类挂好摆放。
裴溪胸前带着执法仪,检查完屋内,朝门外昏暗的阳台看去。
外面的雨渐渐变小了,此刻的楼外静的像是装上了隔音罩,这一片新建的宿舍楼共有两栋,是学校新规划的地,和原本宿舍区相距较远。
现在整栋楼,只有四楼住着临时搬来的学生,四楼以上及以下都是黯淡的,周围最近的光源,是楼下的路灯,鲜少有人来往。
像是一片悬浮在黑夜里的亮光。
太安静了。
姜槐打开阳台门,随手按亮阳台顶上的圆盘形的灯,地面瓷砖纹路被照的一清二楚。
左手边就是浴室。
浴室门虚掩着,里面黑的好像藏了一只藏马熊。
啪嗒。
卫生间的灯光亮起,照出扇形的光扇。
裴溪推开铝合金门,朝干净的浴室看了眼,地面湿润,墙壁上凝着水珠,窗户被打开了些许透气。
她顺手上前将窗户拉好。
这可是浴室,小心为要。
“检查清楚了,确认安全,我一会儿走后,你将门关好。”
“如果遇见张玲,就及时在群里发消息。”裴溪扭头提醒道。
姜槐呼吸有些凝滞,空气好像一下变得稀薄,吸进去的气体榨不出氧来。
窗户……
窗户什么时候打开了缝隙?
按照魏迟的性子,她下床上厕所肯定也是抱着手机,两只眼睛不会离开屏幕多久,更别说多此一举开窗通风。
况且外面在下雨,风带着潮湿的水汽,阴冷的好像会钻入骨髓吸取营养一样。
谁会吃饱了撑的开窗?
她心中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全楼现在在紧急搜索的张玲。
她不在卫生间,也不在寝室内,难不成在…在墙外挂着?
姜槐目光落在墙壁白瓷砖上,潮湿凝结的水珠交融成几道水柱,沿着冰冷的瓷砖下滑,在墙角聚成一滩湿润。
就在裴溪身后,姜槐眼皮子底下。
刚刚关好的窗子悄无声息打开。
四根冷色调的指头攀在了窗框上。
姜槐心脏像是突然被拽紧,忽然失去了搏动的能力,唇色刷的被吓白了。
“…听见没有?”裴溪见姜槐不回话,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看啥呢,忽然脸色这么白?
她自小接受唯物主义思想,刚刚又亲自检查了卫生间。
大脑思维逻辑让她想不到是自己身后出了什么问题。
但是看姜槐目光呆滞模样,她扭头看了眼,什么都没看见。
“别害怕,队长说张玲很可能和这次案件有牵连,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