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啥？你这不是都下好了吗？”魏迟疑惑问道。
“什么？”姜槐低下头，看着手机页面，已经是游戏打开加载阶段，底下红色的进度槽一点一点往前涨。
她不是删掉了吗？
她拇指立即划出屏幕返回键，回到菜单页面，找到最右边新出现的游戏软件，将它拖向垃圾箱。
随着一个气泡爆炸的动态画面，游戏被再次销毁。
但她的心慌丝毫没有减弱。
姜槐深吸一口气，再度划到最后一页菜单，果然又看见那个游戏软件如跗骨之蛆一样爬在自己手机上。
她就不信这个邪。
她删删删删……
点击到设置后台，关闭自动下载，最后没招了，准备将手机关机。
关机键按了五秒，十秒……
手机像是坏掉一样，纹丝不动。
下一秒，游戏加载进度条拉满的页面又弹了出来。
姜槐：……
好好好！
这样玩是吧！
魏迟：“下载完以后，加载很快的，你好了吗？”
“魏迟。”姜槐咽了口水。
“啥事？”
“你手机能借我看看吗？”
“拿去拿去，我还以为什么事，突然这么正式。”魏迟伸手将手机从床上递下来。
姜槐感激的接过，将两个手机并排放在一起，看向游戏页面。
地图，人物，商城，好友栏……
一一比对之后，确认一模一样。
但是，自己的游戏页面散发着淡淡的红光，透着不祥。
而魏迟的游戏页面只是普通的游戏光。
她将魏迟页面退出，找到方形软件，指尖长按住，朝上轻轻一拖。
“魏迟，这游戏不小心删除没事吧？”她问了句。
“没事，我这是统一的大米账号。”
“那就好，我刚刚不小心按错界面，把你游戏删掉了，吓死我了。”姜槐一边说着，一边将软件拖到顶端删除位置，一键删除。
“删了再下就好。”魏迟不疑有他。
“那就好…”
姜槐捏着魏迟手机，又点击到后台的文件管理，查找之后发现真的清理掉了。
合着就可着她一个人薅是吧？
她将手机还回去，没敢给魏迟下回来，还是让她自己下吧。
姜槐害怕自己帮魏迟下回来，下载成和她手机上一样的，散发淡淡红光的版本。
魏迟接过看了眼，顺手去应用商店再下了一次，“你刚刚看啥呢？”
“我对一下是不是同一款游戏，现在盗版太多了。”姜槐看着手机上的游戏页面，心知自己是逃不掉了。
不玩，手机可能就卡这页面不动了。
“确实，不过迷踪肯定不会有那么多盗版，它制作太精良了。”魏迟说起游戏，神采奕奕，“有些内容掺杂了民俗恐怖，我都不敢睡前玩。”
“所以你选择通宵？”
“咳…今天周六，没事没事…”魏迟揉了揉眼睛，眼皮感觉有点干涩，闭上眼，准备等游戏下载。
“我下载还要一会儿，你可以自己摸索一下。”
姜槐：“好。”
姜槐看着人物页面，头像和主控都是空的，需要自己新建。
看着人物名，她原本想用鸿运齐天，又怕被论坛里面的妖魔鬼怪真实。
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上周二，和萧榕青在阳台的场景。
轻咬了下唇，她眯起眼，打下几个字。
【人物名：姜汁撞奶】
学姐应该不玩这个游戏……
眼睫忽地抬起，看向桌角的‘小榕青’，她莫名心虚了一瞬。
紧接着，又理直气壮起来。
就算被看见又怎么样？
不可能猜中！
“小榕青，你说的对吧？她根本猜不着…”姜槐伸出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瓶，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
[什么猜不着？]
校外研讨会上，穿着一身制式西装，戴着无框眼镜，正随导师听课的萧榕青眼睫颤了下。
最近出差一段时间，她的储备粮似乎越来越放纵了。
筱榕青？
哪里来的口音。
背地里原来都是直呼自己大名？
她要背着自己做什么坏事不成？
可惜隔太远了，不能实时监控到。
“萧同学…萧同学？”
萧榕青被身旁的声音打扰，抬头看向那人……不认识。
“有事？”她目光透着薄凉，是一贯熟悉的清冷无情。
“那个，咱们导师以前是同窗，我们也算是半个同门了，您看要不要加个联系，好交流一下心得…”
他有些腼腆的推了下眼镜，目光不好意思得在萧榕青眉目间划过。
“不需要，谢谢。”萧榕青看了眼他心口，只是冷淡拒绝。
算他运气好，心不坏。
男生被拒绝后，唇瓣像是被胶水黏住，愣了一瞬后，红着脸道：“抱歉…”
她站起身，收好东西，导师带着几个上了年岁的行业教授走了过来。
心坏的来了……
她站起身，连带脚上的高跟，肉眼可见一米八+，气势冷峻，如竹似柏，目光落在带着和善笑意的中年教授身上。
他身旁跟着一个文静的女生，大概是他的学生，胸口翻涌着仇痛的紫焰，混杂灰败的黯淡。
“这位就是榕青是吧？”他走过来，顺手牵过身旁学生的手，朝萧榕青手腕勾来，
“这是我的弟子小倩，你们都是女孩子，可要互相照拂，还是有不懂的，可以问我。”他的目光黏在萧榕青面上，眼里的觊觎和贪婪几乎要溢出眼球，化作漆黑的浓浆。
被唤做小倩的女生瑟缩了一下，想摆脱，却摆脱不了。
萧榕青嫌恶的蹙了下眉，她并不喜欢吃人，但这类结着恶果的人，偏偏又是最好找的食物。
偶尔还要承担一部分功德亏损。
就像是预制菜，又贵又难吃。
卫生间内。
被唤做小倩的女生在洗手池一遍遍洗手，面上麻木内敛。
萧榕青脚步轻轻踱近，来到她身边，拧开水龙头随意冲了两下。
“你…别去问他问题…”小倩声音有些喑哑，性格内向，无厘头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就要离去。
“你甘心么？”萧榕青洗完手，站在原地没动，声音毫无起伏，却让那人停下了脚步。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能帮你…”她的声音含着无限引诱。
“你……”
……
吃完饭后，萧榕青站在城市高楼之上，看着天上开始密积起的雷云，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她选择落身西海市，就是因为季风气候可以掩盖自己吃饭时候招的雷。
这点来了内陆，容易被觉察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这场雨，和她无关。
她答应了那个女生的委托，因果便承接对方身上，她只是顺便吃顿饭。
而人类的因果……天道眼睛早瞎了。
带着水汽的风吹拂来，让她想起西海市湿润的空气，以及潮湿暖热的，来自储备粮的呼吸……
她倒要看看，究竟什么东西自己猜不着。
*
姜槐这边还在玩游戏。
取完名后，游戏可以自定义人物，只要将自己的照片上传，就可以以照片为原型，建立3D建模。
达成百分百代入感。
不过姜槐发现了一个bug，游戏没说上传的照片非得是人。
后台捏脸系统八成是AI操作的，随便拍什么上传都能塑形成功。
等等！
姜槐后知后觉，这好像不是一个bug。
假如，这个游戏本身就是设计给两波人，一波正常人类，另一波是类似‘睡前故事’论坛内的妖魔鬼怪呢？
瞬间就合理了。
她不准备捏自己作为主控，看了眼桌面的‘小榕青’。
就是你了皮卡丘！
她将蜿蜒的褐红根须摆好，对着光，咔嚓拍了一张。
随即上传游戏。
下一秒，游戏页面出现了卡顿。
加载提取中的圈圈一直在转。
不会是被自己弄死机了吧？
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