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这些都是真的古籍?”姜槐看着被放到面前的一堆书籍,两眼放光。
那泛黄的书页,陈旧的墨迹,淡淡的书香。
九九成,稀罕物~
这回萧榕青没有否认,而是随手拿起中间一本,丢到姜槐手里,略怀疑的语气问道:“能看的懂吗?”
姜槐如捧圣旨,这可是古书!
怎么能这么随意对待?!
她双手捧着书,又怕自己手上的汗污染了书页,随手在自己衣服上擦干手汗。
“应该没问题。”姜槐小心翼翼翻开书,看着精简的文言从右往左,竖列排序,眼神扫上,很快进行下意识翻译。
这是本道门的符箓册,上面讲解了每一张符箓含义用途绘制手法以及配合的口诀。
详细到像是手把手教学。
她看得懂文字内容,也明白符箓作用,虽然看不懂上面的符文意思,模仿模仿应该也能成。
唯一的问题是,她不知道什么灵炁,以及身体周天一类的知识。
“我不要应该,究竟看得懂还是看不懂?”萧榕青狐疑的目光看向姜槐。
血气很香甜,精气十足,按理说应该是有慧根。
但这个世道,正统道法衰弱,人族不似过往,百里挑一能得慧机。
现如今,十万人中有一人,都算是高了。
姜槐高估自己了,放下书,睁着清澈的眼眸道:“看不懂…”
萧榕青:……
人族真是一茬不如一茬。
十分钟后。
无数根须缠在姜槐身上,将她呈大字形,竖着挂在屋顶下,尖端戳在她穴位上。
姜槐人麻了,这真的是学杀鬼本事吗,怎么这么像禁忌play?
萧榕青看着这样了还有心思乱想的废柴,冷冷瞪了眼她。
对上萧榕青微冷的眼神,她一抖,不敢多想。
“这是尾闾、夹脊、玉枕……”
每说到一个穴位,萧榕青就用根须凝聚灵炁戳姜槐对应穴位上,痛感大约和针灸相差无几。
姜槐脚趾缩紧,面上泛着红,额角微汗,感觉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而萧榕青便是操刀的屠夫。
穴位酸胀痛麻,却没有一丝感受到所谓的炁。
炁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氧气?氢气?氮气?氦气?……
老天奶,求求您告诉我,炁究竟是什么吧!
“感受到没?”萧榕青抬眸看了眼。
姜槐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为难之色,犹豫道:“似乎,可能,也许,大概……没有。”
她露出命苦的笑。
下一秒开始表忠心,抻着脖子道:“学姐,真不是我不努力…”
“您相信我,我都记住身体穴位了!”
“但是被戳到的位置,只感酸麻涨…”
姜槐真心没有浑水摸鱼,她已经集中所有唯心主义意念。
全神贯注地感受萧榕青带给自己的所有体感。
她甚至自己都快被戳得有反应了,也没感受到炁是什么。
在修道路上寸步难行,在瑟瑟路上一步千里。
萧榕青无奈将人解下来,伸手拽住脖颈,丢到沙发上。
随后压在身上,亲自动手给她摸骨。
姜槐吓得连忙抱紧自己,“学姐…您要做什么?”
不会这压抑千年的大妖,要拿她当做开胃菜吧?!
不要!
“闭嘴,再多说一句,我把你皮剥下来做成人偶,挂枝头上。”
话语刚落,姜槐僵住不动了。
她不想COS晴天娃娃!
萧榕青一只手捏住姜槐肩膀,顺着脖颈往上,摸到颈椎、后脑枕骨,没发现灵慧。
唇瓣抿成一线,冷着眸,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将手朝背脊探去,五指直接穿入她的衣领。
指腹和皮肉贴合在脊背上。
眼里情绪不明,过了一会儿松开手,站到一旁,略微嫌弃看了眼姜槐。
沙发上,姜槐面色微红,发丝凌乱,衣服也是松松垮垮不成样子,像是被欺负狠了,遭人毒手蹂躏一般。
简直太过分了,这妖精……
“学姐…您摸出什么来了吗?”她犹豫询问道。
“简直凡俗不堪。”萧榕青给出六字评语。
体质差到,就算让姜槐来到千年之前开始教她习道修灵,长生不死修上一千年,大概也只是个三脚猫的废柴。
不过萧榕青也没多失望,毕竟现世人族大多如此。
她这废材身体,能够拥有一双看透诡谲的灵瞳,已经是天道瞎了眼了。
相伴而来的,就是倒霉透顶的人生。
可能一辈子运道全部换了这双眼。
姜槐心口被猛插一箭。
那也不是她想的……
姜槐能怎么说…
难道回她,妈生的?
八成会被萧榕青抽死。
“除此外呢?”姜槐带着期待,好歹夸她一句吧。
至少自己还会涂身体乳,比如皮肤嫩不嫩?身体健不健康?
萧榕青指尖微蜷缩了下,柔软细腻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
皮囊虽然很平凡普通,但手感还可以。
“体脂微高,肌肉松散,从今天起开始锻炼。”萧榕青毫不留情评价。
姜槐心口被插满了箭。
原本破了个大洞的心,直接千疮百孔了。
什么体脂微高,肌肉松散,她这是脆皮大学生标配好吧?!
还有什么锻炼……
锻炼?!
她垂死病中惊坐起,瞳孔微缩,“锻炼?!”
此刻,姜槐眼里幻化的萧榕青,一身冷色化作无尽的乌云盖顶,天地雷霆万钧,混沌一片。
外界相传的清冷萧学姐头顶,长出两根恶魔之角,面上勾起阴冷的恶笑,
“桀桀桀!给我狠狠锻炼,成为我忠实的奴隶吧!”
姜槐被自己幻想吓得冷汗直冒,浑身一哆嗦,立马正襟危坐。
目光顺着萧榕青身影移动,“我其实最近有…有在锻炼的…”
她说得心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算锻炼。
萧榕青懒得管这中二病抽风日常,翻了个白眼,来到厨房将烧开晾到九十度的开水提起,冲泡茶水。
“怎么,你锻炼咬肌了?”
一句话,杀死比赛。
姜槐又瘫软回沙发内,捂住脸,不愿意承认。
哪有,她还锻炼了肠胃,每天更是提肛六十下。
“那…锻炼有什么要求吗?学姐。”她嗡嗡询问着。
“手能举得起法器,遇见危险能跑二里地就行。”
萧榕青已经不指望姜槐能上进了,虽然玉不琢不成器,但朽木不可雕也。
她没慧根,身体锻炼到运动员水平也没用,遇见灵异该死还得死。
只能另辟蹊径,给她弄点防身的法器。
给自家养的小鸡编织一个安全的小鸡笼。
萧榕青提着茶壶过来。
姜槐立马起身,飞快收拾好桌面剩余没吃完的姜汁撞奶,随后快步来到萧榕青身边。
“学姐,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