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憋了很多话想说，想说这是举世国宝，这是千载历史的遗留，这是文化的承载……
但面对的是萧榕青，那么这些理由通通不成立，她是妖，更是古老的妖。
最后给出一个最直白，最庸俗的原因，“学姐，它们很贵…”
萧榕青突然轻笑了下，抬手指向桌面的杯子，“你以为这是古董？”
“难道…不是吗？”姜槐愣了，她误会了吗？
“当然不是，现代工艺定制的，八千八一套，你想要自己定去。”萧榕青将踹姜槐的脚收回来，继续搭回膝盖上。
上了历史的老物件能保留下来，大多运气不菲，越是倾注匠人心血，越容易滋生灵识。
她可不爱喝器灵的泡澡水。
姜槐看着杯子，眼里滤镜顿时消失了，原来是工艺品，但是要八千八，还是比她身家贵……
她立马乖巧坐回位置上，有些尴尬道：“原来是工艺品啊…”
萧榕青轻哼了声，装东西吃喝的自然都是现代工艺品。
不过那些摆件砚台一类是真的老物件。
有灵韵亦或者轻微灵智，能让墨更润，下笔更有神，各有其用。
“别杵着了，帮我把账号弄好。”萧榕青理所当然道。
“收到！”姜槐看见面前递过来的平板，开始鼓捣起来。
“学姐，您游戏ID准备叫什么？”
“随便。”
“好，随…便…”姜槐敲下两个字。
萧榕青眼皮都没抬一下，靠在沙发窝内，厨房灶台上，燃气点燃，一个茶壶放置在上开始燃烧。
她则捏着姜槐‘上供’的水果，吃得正悠哉。
王鸣只是小问题，被她亲手处决的魂魄，稍微感知就能抓出来。
只是现在还太弱了，得放养一段时间成长一下。
她不是人类，没那么多同理心，遇上没成熟的食物，放养一段时间很正常，就像是上回食堂里那只灵。
但他现在盯上了自己的家养食物。
萧榕青看了眼乖乖设置游戏账号的姜槐，白白净净的，个子不高不低，骨肉匀亭，唇瓣是水润的桃粉色，看起来气血不错。
上回一天咬了两次，给她渡了点炁，补回来了，还算健康水灵。
比王鸣顺眼多了。
不愧是自己养的人。
“学姐，弄好了，最后上传一张照片生成3D人物就可以了。”姜槐将平板递回去。
萧榕青随手点开摄像，随意照了一张，她刻意遮掩了身上气息，罕见没在照片上附上自己的气息。
很快，一个身量和萧榕青差不多的建模生成，一样的冷傲，一样的绝色。
头顶顶着‘随便’二字。
“你账号叫什么？”
姜槐脑袋空白一瞬，心里头密密麻麻的心虚吞噬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底气。
萧榕青眼看着她心口小橘灯越缩越小，最后都快缩成沙糖桔了。
什么事这么心虚？
“嗯？”她带着些逼问的语气。
姜槐心脏不规则乱跳，没事的没事的，正常人怎么可能会联想到自己的的内心想法呢？
不慌，稳住！
“姜汁撞奶…”她飞快念过，声音细的像是蚊子在吼。
萧榕青输入好友框，打下【姜汁撞奶】四个字。
目光凝在这个ID上，眼眸微眯起，余光缓缓转回姜槐心口上。
看着她纷杂的情绪里是占大头的害怕，其余有懊恼，有心虚，有害羞，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黄色小火星。
萧榕青无语，活得久了，什么人都能见到。
过往那些王公贵族，追求的时候宝马香车金缕衣，珠宝螺贝琉璃盏……
结果被她一吓，就屁滚尿流，病上三杆，求仙问卜，拜佛请道，数月不敢出门，甚至惊厥郁郁而亡，十分无趣。
喜欢她这副皮囊的人多了去了，光阴轮转不休，她以前兴许还会直接杀了有歪邪念头的人。
可后来发现，这就是人类的七情六欲，免不了俗。
花了上千年去适应，慢慢也就习惯且理解了。
只要不属于可食用食物行列，也就是罪孽深重的人，萧榕青通通无视。
不过……
知道她真身后，还能这么心大的，确实第一个。
胆大心细，姿态放低，心态平和不扭曲。
适合干太监。
“喜欢吃姜汁撞奶是吧？”萧榕青淡淡问了句。
姜槐猛猛点头 ，“是啊是啊，这都被您猜到了！”
就说萧榕青猜不到吧。
呼~虚惊一场！
……
半小时后。
“不是喜欢吗？多吃点。”萧榕青轻抬下巴示意。
桌面上，餐盒一字排开，整整九盒姜汁撞奶，每盒三百毫升，现点现做。
姜槐猛猛炫了两盒，感觉姜放多了有点辣口，看着还剩下的七盒，欲哭无泪。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萧榕青是不是知道了点啥？
不带这么敏锐的吧？
“学姐…这毕竟是您买的，您尝尝，味道还不错。”姜槐拿起一盒，捧到萧榕青手边。
萧榕青轻轻推开盒子，伸手直接掐住姜槐脖子，力道不重，却让姜槐不敢挣脱。
她轻轻将人拽进，目光还落在平板上没移开，脑袋微侧过，红唇附在姜槐耳畔。
“我只想尝尝姜汁撞奶口味的，懂么……”
拇指轻轻刮蹭过姜槐脖颈，右手在屏幕上点了下，眼神这才缓缓转移过来。
看向姜槐白净的脖颈，不由想起那日浴室里…
她鬼祟东张西望的模样。
忽得展颜轻笑，眸子弯成月牙，浅淡的瞳色像是浮动着微光，美色晃人眼。
姜槐被挟持着，又被蛊惑住……
她笑什么？
无端笑得那么好看干嘛？！
糟糕，心跳的好快。
“姜槐。”
“昂？”姜槐像是小狗一样被牵引着朝向萧榕青，手里捏着她的姜汁撞奶，脑袋晕晕乎乎的。
掌管感性的舔狗姜穿着小天使服装，笑得满眼星星，‘什么事什么事，学姐说的，保证做到！’
掌管理性和求生欲的咸鱼姜穿着黑色死神服装，张开口，已经死过的灵魂从嘴巴里再次飞出来，又死了一遍。
有气无力道：‘别被迷惑了，快跑……’
“想不想掌握主动权，反杀恶鬼？”她循循善诱着，话语中的内容极具吸引力，目光坚定，唇角扬着蛊人的弧度。
萧榕青略思索，自己总会有事要忙，不可能成天盯着自己的‘小菜苗’。
可姜槐偏偏又菜又倒霉，还是教点防身手段好。
姜槐大脑转起加载的圈圈，试图理解萧榕青刚刚说了什么。
天使和死神融为一体，理智回归。
她瞬间僵硬，声音颤抖反问道：“我？杀恶鬼？”
萧榕青颔首。
“不不不……”她下意识就开始敲退堂鼓。
萧榕青眸光寒色划过，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五指收紧，声音幽哑，慢条斯理道： “不学？你总惹倒霉事，难逃一死，不如我现在就杀了你。”
随着话音落下，屋内瞬间生出无数枝桠，尖端锋利如刀，朝着姜槐聚拢。
别人是众星拱月，她是刀山剑海。
“不成功，便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