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也对这笨蛋不感兴趣,若不是她心思跳跃,自己怎么会对她这么普通的凡人生出青睐。
“不许哭了。”
“我就哭…”
“别哭了。”
“…”姜槐咬住下唇,我行我素。
“再哭…”萧榕青眉头蹙了下,低头亲了下眼角,吻去一颗泪珠,“小心我吃了你。”
姜槐闻言还是下意识颤了瞬,她见过萧榕青杀人,知道萧榕青是真的会下死手的妖精。
吸了下鼻子,抬手胡乱擦了下,“我现在…没有想那些了,你放了我好不好?”
她现在一点旖旎心思都没了。
萧榕青垂眸,这才看见那盏橘子灯果真清明了,此刻里面夹杂着些许忧郁的蓝紫和气恼的红。
好像真的很生气。
姜槐真的不想了,萧榕青非但没感觉舒坦,反而更难受了。
她不敢偷偷想自己了,那会偷偷想谁?
柳学姐?
还是刚刚那个旁门左道?
萧榕青感觉自己情绪被带着波动,竟然生出憋闷和心梗感,盯着面前这个凡人,后槽牙微紧。
不该听话的时候听话。
“姜槐,你是我的供奉,和那些无关紧要的旁人自然不同。”她冷言解释了句,伸手拿出一张叶子手帕,盖在她眸上。
目光落在姜槐红艳艳的唇瓣上,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目光变得晦涩难明。
单手撑起,带着姜槐坐起来。
“记住你说的,日后…别多想。”她声音有些紧涩,伸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遮掩着什么。
“嗯。”姜槐点了下头,低头看着腰上还环着的手臂,挣扎不开,随她去了。
知道了原因就好。
原来是妖精能看见情绪。
守住意念,就能守住小花!
刚刚被亲,就当是被妖精咬了一口。
“学姐,您准备什么时候松开我?”
萧榕青将手抽回,矜持的放在腿上,好似刚刚的越界只是一场梦。
除却她身上衣裳稍微的混乱,她一身矜贵清冷的姿态,好像刚刚动嘴的不是她一样。
姜槐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个词——衣冠楚楚。
“我还有哪里不合格吗?”她轻声询问,声音不高。
“暂时没了。”萧榕青冷淡开口,茶水不停又抿了一口。
“…学姐,我知道您嫌弃我,我确实挺普通的,身为您的供奉也是您大发慈悲,是我高攀了。”姜槐双手轻轻扣手指。
“我以后一定乖乖的,我还找了网恋对象,日后不会肖想您了。”
“您…下回想接吻,可以也找个对象……”她提了个小小的建议,反正萧榕青想脱单轻而易举。
“我先走了。”她站起身,朝门口快速走去,打开门迈出房门后,脚步从快走到小跑。
最后从这栋宿舍楼跑远。
萧榕青坐在原地,身体动作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手里的杯子被捏碎了道裂痕,她将茶杯放回桌面,杯子这才缓缓崩解开。
心头比前段日子还难受的燥火舔舐她的神经,什么叫?
‘想接吻,也找个对象?’
她是那么饥渴的人吗?
萧榕青眸里怒意翻江倒海,偏偏姜槐那嘴巴还委屈巴巴,说着什么自己嫌弃她,看不上她的话。
气的她咽喉一堵,又不能真的和她争执什么。
争什么?
难道争自己实际上非常青睐她,非常喜欢她不成?!
呵,怎么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屋内枝桠狂长,试图冲出屋内,将那个混蛋绑回来,却被她生生忍住。
真主动了,自己岂不是落了下风,显得她好像真的很稀罕姜槐一样。
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哪里值得自己费那么多心神。
如她所说,喜欢自己的人多了去了。
萧榕青唇角僵硬扯起冷笑,转头看向鱼缸内被禁音的龙鲤,解开禁言开口阴恻恻问他:“你说,她是不是不知好歹?!”
龙鲤吓得差点在水里淹死,咕嘟咕嘟吐泡泡,“大…大人冷静!”
“冷静,你也叫我冷静,我很冲动吗?”她起身来到鱼缸旁,在龙鲤眼中,玻璃缸外是一道苍天青翠的树影,压迫感直逼天际。
“那个蠢货三番五次越轨,我不杀了她就很好了,亲一口很要紧吗?”
“委屈,她还委屈上了。”
“一个朝三暮四,心思摇摆,曲意逢迎的凡人!”萧榕青声音喑哑低沉,语气讥冷,近乎切齿拊心。
“大…大人,那要不您也试试找个对象?”龙鲤小声询问。
“闭嘴!”
萧榕青轻闭上眼,忍住翻滚的怒意,想起周边还未清理,转身消失原地。
不动手,这气散不了。
姜槐出了宿舍楼,跑开两三百米后,见周围没人,姜槐终于松了一大口气,拨开云雾,露出一丝豁然的笑意。
坏妖精,这些话说完,还不得让你反思反思,稍微愧疚一下。
日后对我好点,要是能补偿补偿就更好了……
姜槐眸子眯起精光。
死?
她根本不想死!
三十六计,以退为进。
面对甲方为难的时候,姜槐可是深谙如何拉扯博取同情,直击良心。
希望妖精有点良心吧。
萧榕青应该是有良心的,姜槐顺竿爬这么久,摸出一点她的性格本质。
她又不傻。
只是萧榕青究竟为啥亲自己?
因为自己脑海总想着亲她,被她发现后,所以产生好奇吗?
妖精的想法猜不透。
她总不可能真的喜欢自己吧!?
她一个两千多岁的大妖,漂亮的可以祸国殃民,别告诉姜槐她没谈过恋爱?!
两千多岁,一百年谈一个,都能谈二十几个,凑五桌麻将了。
看她那清傲的,对无数痴男怨女无动于衷的模样,就像是已经窥破红尘,立地成佛了。
姜槐才不信她是个纯情的妖精,要真能看清人的情绪,萧榕青应该就能看出围绕她一圈的觊觎。
早都是黄心妖精了。
她伸手揉了揉酸涩眼睛,哭的眼睛难受,委屈也是真委屈……
不过…亲的可是萧榕青,她又不亏?
梦里都梦几天几夜了,她除非是个傻子,才会没觉察出自己的歪心思。
确实亲起来很香,口感好极了,抱着也很软。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要怎么面对R。
一开始约定就是短暂网恋,还剩下五天,应该很快就结束了吧。
姜槐有点莫名的失落怅然。
乱死了,都怪萧榕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