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还是别给我吧!
但那几个小孩围在他身边,那目光明晃晃带着恶意和威胁。
他人眼里滑稽的小丑,在姜槐眼里,却冒着诡异的黑气,连带着那个红色的小狗气球,都沾染了一丝不祥。
小丑看着她,面上的笑容逐步灿烂,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将气球递了过去。
姜槐伸手接过气球,下一秒,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她像是被丢进了黑箱中。
啪!
聚光灯亮起。
她好似站在观众席下,眼前是一块不大的舞台,曛黄的灯光洒下,染出金色的光柱。
那个小丑提着一根曲柄拐杖跳着‘雨中曲’的舞步,从舞台旁慢慢跳了出来。
手里的拐杖一转,瞬间变成一条黑白相间的丝带,周围飞出一片彩带。
丝带被他伸手展开,露出螺旋状的纹路,接着被他一个高抛,‘砰’!,飞出两只鸽子。
他做完表演,伸手拿了下帽子,朝姜槐绅士鞠躬。
姜槐僵在原地,只能被迫伸手轻轻给他鼓掌。
但是她还是想求生逃跑,目光落在周围扫视,没有出路。
“该死的,又被鬼东西盯上了。”
她脚下像是被钉在水泥里,无法动弹,额头冒出一丝细汗。
“希望贺姐能早点回来,应该会发现不对劲吧?”
“小榕青。”她开口召手腕上的根须。
“小榕青?”怎么没回应。
“嗯?”
“坏掉了吗?”
“完了……”
萧榕青冷眼旁观,不听话的孩子,就该吃吃教训。
小丑露出满意笑意,接下来又开始表演,一个魔术接一个魔术,让人应接不暇。
直到对方朝她伸出手,邀请她上台,台上被推出一个圆形转盘,上面还有扣住手脚腰部的镣铐。
姜槐:!!!
她脚步突然能动了,却是无法控制的朝着台上走去。
看着这一幕,她脑海顿时冒出一个项目,‘蒙眼飞刀’!
不是,她就看个表演,咋还要玩命啊!?
早知道不发善心了!
人生没有早知道,重来一次,自己这蠢货应该还是会这么干。
学姐说得对,她有时候是有点傻!!
她试图转身逃跑,可身体根本不听自己的话,很快镣铐扣上手腕,冷的像是冰块,浑身打起寒颤。
姜槐挣扎无能,只能看着对方朝自己眼睛蒙上红布,接着左右手掏出八把飞刀,刀锋锐利的好像能切割光线。
“小榕青,你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她转动手腕,冷如冰的触感摩在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
“救!救命!”
‘砰砰砰!’
三刀朝着姜槐飞来,刀入木板的声音沉闷而厚实,她额角冷汗唰的渗出来。
woc!
死亡距离她只有零点一米。
她心脏骤然收紧,唇瞬间就白了。
姜槐吓得声音都发不出,直到下一发几刀又飞了过来。
尖锐的刀刃不知下一秒是否落到身上,‘砰砰砰!’
又是三声。
她的发丝被切断了一缕。
真…真的会死!!!
“小榕青?!”
一把尖锐飞刀——欻!
插入她头顶。
姜槐直接被吓傻了,惊恐之下,眼周肌肉收缩,挤压泪腺,瞳孔眼泪直接滚落下来,面无表情的被吓出生理性眼泪。
生死之间,世间哪有大事!
最后一把飞刀朝她眉心而来。
“学姐…救命!!!”她下意识喊了心底最有安全感的称呼。
——!
一只素白的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匕首,像是夹住一张纸牌。
姜槐愣愣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萧榕青,有些时候,她确实像是天神下凡一般。
神圣的近乎能蒙上一层光辉。
“学姐…”她吸了下鼻子,眼泪又滚了两滴下来,像是看见了大家长到来,心一下安定了下去。
委委屈屈低声喊了句。
根须红浪卷走小丑,萧榕青捏着匕首轻轻转过头,眼里带着冷厉的审视,居高临下勾起笑意。
笑不达眼底,带着一丝讥讽,刀刃轻轻贴在姜槐脸颊上,“嗯?有事叫学姐,无事就是旁的什么姐?”
“学姐我错了…”姜槐乖乖低头求饶,眼角还噙着泪,“我不该跑出校门,应该和您主动报备的…”
“还有呢?”见姜槐这么识相,主动道错,她一时没了发作空间。
刀面轻轻拍了拍她面颊,将她下巴挑起,“姜槐,我说你不听话,你还狡辩,巧言伶舌说什么从不忤逆我?”
“我错了!我能不能知错就改,您给我批一个善莫大焉?”她目光莹莹投向萧榕青,开始装可怜。
“您可不可以先把我放下来?”她卖乖道,眼睫毛上还沾着未落的泪水,像是串在帘子上的小珍珠。
“为什么要放?”萧榕青眉梢微挑,这可是她自找的。
自讨苦吃。
如果不发慈悲心,说不定就逃过这一劫了。
他人因果,何必介入?
“这是你主动找上的。”萧榕青用刀尖轻轻划过姜槐右手掌心,“就是这只手主动接过的吧?”
姜槐下意识摊开五指,生怕被戳破了皮,脖子缩了下,“嗯…您,您小心点…”
她没想狡辩是因为救人,事情做了她认。
萧榕青是妖,不该用道德绑架对方。
只是自己做了选择,还要萧榕青兜底,她心虚又愧疚。
“日后您说东,我就往东,您说西,我就往西好不好?”
“这是你本该做的…”萧榕青收回手,看着大转盘上的姜槐,只觉她像是自己手中的一盘好菜。
心情突然美妙起来。
摆成大字形的姑娘,可怜巴巴朝她求饶,泪眼婆娑。
苍白的小脸目不转睛盯着她。
姜槐就该如此,一辈子把她奉为神明,主动献出自己一切的忠诚,热忱,像是小狗一样围着她才对。
才不枉费救她一遭。
姜槐留意着萧榕青面上表情越发变态,咽喉忍不住吞咽,原本压抑住的情绪也有点忍不住翻涌。
捆绑play。
这个词一旦在脑海出现,就像是榕树一样,一旦扎了根就会拼了命的汲取能量往上生长。
死脑子,她会感觉到的,不能想!
姜槐紧闭眼睛,开始背出师表。
鼻尖却溢满了萧榕青的气息,越来越近,好像近在咫尺,她咽喉吞咽。
“姜槐,你在想什么?”萧榕青刀尖轻轻抵上姜槐的心口。
她颤了瞬,脱口而出,“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学姐香得我脑袋迷糊,转盘play…我死脑子…招架不住……”
她语无伦次,显然是大脑在打架。
萧榕青眸子一弯,霎时轻笑了出来,这人怎么这样好玩,她脑袋抵在姜槐脖颈上。
刀尖轻轻收了回去,“转盘…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