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心跳猛的加快,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底升起,唇角咧开一道似哭非哭,求饶般的笑……
“您,可能…听错了……”她语气窥见一斑心虚。
本想咬牙矢口否认,但在萧榕青面前显然毫无作用。
毕竟还有个真话暗示。
狡辩只会增添罪状。
“好吧,我…我承认我一不小心又想到了不该想的东西,但是!这绝不是想要亵渎您的意思!”她猛的转折。
“我只是根据现在场景发生的合…不合理联想,就算您不在我也会忍不住联想的…”她闭上眼。
“我也没敢设想您对我做什么,所以……”姜槐深吸一口气。
“…我没错!”说完将头别过去。
颇有一番梁山好汉,英勇就义的气概。
她必须咬死不认错,不然不就暴露了自己心思不正经是含着萧榕青,届时萧榕青只怕会更生气。
自己情绪波动和萧榕青的关联,必须撇开!
她黄任她黄,与学姐无关!
萧榕青指尖一寸一寸爬上姜槐面颊,捏了捏这花白芯黄的小槐花,眸子兀地冷了三分,
“你没错,那就是我错了?”
“既然如此,就继续在这‘我没错!’吧。”
话音落下,姜槐感觉那道幽冷的香气从周围消散去,萧榕青好像真的走了。
她倏然睁开眼睛,周围过往没人了,只剩下头顶昏黄的顶灯,照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姜槐眯了眯眼。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不是都表达不敢亵渎萧榕青了吗?
怎么还把她丢下了?
“学姐?!”姜槐抻着脖子左右寻找身影,一无所获,眼底划过一片茫然。
“真走了?”
“您到底要我有非分之想,还是没有非分之想…”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个小丑已经没了,她现在应该是被困在幻境里面。
幻境之中的流速和外界可能大不相同,幻境内一天,外界可能只过了一秒钟。
在广场上的人看来,自己兴许只是站在原地没怎么动弹。
她看了眼右手上的铁环,粗糙的材质有些摩擦到肌肤,一圈有拳头大小。
看样子这个转盘应该不是适配她这种手腕粗细。
姜槐转了转手腕,尝试从中解开,她小声呼唤道:“小榕青,救我…”
可惜手腕上的细镯还是纹丝不动,就像是真的装饰品一样。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点也不听话…”
姜槐嘀咕了句,忽然反应过来,这东西是她家妖灵赐的,是不是萧榕青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就会失灵?
她无奈,只能强行将拇指折叠到掌心内,尽量减少手骨直径,朝内使劲一扽!
“嘶——!”
姜槐抽回手,大拇指第一掌骨和第五掌骨末端被铁环擦破一圈皮,红的渗透出猩红血丝。
痛的她人有点麻了。
不过好歹挣脱出一只手。
她打算如法炮制,将另一只手拔出来,歪头看向左手,拇指抱进掌心。
手臂弯曲刚要使力,手肘就被力道巨大的五指轻轻挟持住,无法动弹。
木质清苦的香调包裹了姜槐。
萧榕青面色冷的像铁,左手掐住了姜槐受伤的右手腕,看着破损的伤口,眼底含着怒意。
她只是去将那个旁门左道再次引开,眨眼睛的功夫,姜槐就能把自己弄伤。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这么没安全感吗?
“学姐…”姜槐弱弱喊了声,眼里有些希冀,藏了点胆怯和小心。
她确实怕萧榕青又丢下自己了。
“嗯。”萧榕青轻嗯了声,姑且算作回应她,长睫轻敛。
她悠悠然叹了口气,看着破皮渗透血丝的伤口,红唇抵上去,当着姜槐的面,轻吻了下…
从手背的伤口,吻到拇指关节……
姜槐:!!!
清冷大美人温柔的用唇瓣擦过自己的伤口,痛感在瞬间化为酥痒,她的眼睫低低垂下,像是猫儿蹭了上来。
近在咫尺的美色暴击,让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被困在圆盘上,瞳孔微颤抖。
姜槐目光根本移不开,血液顷刻涌上面部,不是她意志力薄弱,只是她真的是个普通人类。
拿这个考验她,未免太过了。
萧榕青仔细检查完好的手,修长的指尖和姜槐细软的五指交叠,直到确认恢复后,才松开手。
“姜槐,你是我的供奉,我不是要你有或者没有不该有的想法,而是要你的绝对的忠诚和奉献。”她抬起眸,露出那双浅瞳,漂亮的好像凝结了亿万年时光的琥珀。
“若你奉我为妖主,便全身心供奉,若你…”
她指尖戳向姜槐心口,一字一声道:“倾慕于我,亦是如此。”
“切不可,三心二意,懂么?”她嗓音清冽,像洞箫一般,音色动人悦耳,语调微扬,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姑娘。
萧榕青指尖在姜槐心口画着圆圈,难得和姜槐表达她之所求。
她本不该说这么多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储备粮罢了,伤了,丢了,死了,根本无伤大雅。
可她只有这么一个小供奉,因着是个独苗子,便忍不住投下在意的目光。
“对…不起学姐,我错了…”姜槐哪见过萧榕青服软的神态,大脑还在组织对方刚刚说出来的话语,嘴巴已经提前理智一步道歉了。
“你是认错了,还是被迷傻了?”萧榕青眸子一眯,厉色划过。
下一瞬眼尾轻扬起,那颗殷红泪痣,挑出一分温柔的傲慢。
萧榕青捏碎她左手的镣铐,其余部分由随心所欲的根须搅碎,将人从圆盘上解下。
姜槐想解释,但脑子此刻有点混乱。
糟糕,好像要长恋爱脑了。
她甩了甩头,将乱七八糟思绪一股脑清空,“我…”
“你什么?”萧榕青捏上她热乎乎的脸颊,随意揉了两下。
“姜槐,你不信任我,所以我的根须不听话了。”她语气不仅理所当然,没有丝毫心虚。
反倒步步紧逼,气场十足地质问,“离开学校出来做什么,想找其它护身符,爬墙头,摆脱我?”
“如果你藏着想离开我的念头,就死了这条心吧,从你在食堂划破指尖收了我的帕子起,就注定是我的。”
“就算死~也得死在我手里…”她尾音撩人,语气轻柔,却让人毫不怀疑她话语的真实性。
随即萧榕青臂弯一紧,将人困在怀里,近的像是在等待欣赏姜槐害怕恐惧的神情。
鼻尖闻着喜欢的气息,她毫无顾忌地释放强势的占有欲。
姜槐大脑硬扛着一连串的话语和美貌攻击,只提取出了关键词——‘只能死萧榕青手里。’
那岂不是意味着,不论自己遇见什么危险,不管萧榕青是冷声斥责,亦或者嘴上说着不要她了。
实际上,还是会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出现,救她于水火。
直到萧榕青亲口准备吃掉她。
“学姐,比你强的妖多吗?”她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萧榕青不明白姜槐魂火里突然的狂热由何而生,但还是轻声回应了句,“当世未见。”
“好,学姐您一定要遵守约定,别的任何人、妖、鬼、怪、灵……都不行。”
“只有您。”姜槐伸手轻轻虚掩着主动环上萧榕青的腰肢。
像是倦鸟投林一般,仰起头,满眼都是安然神色。
“我只死在您手里。”她在这个世界,终于找到了锚定的安全感,结束了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慌。
在这个幻境内,在试图自救的途中,在妖精的掌握里。
她知道了原来自己对萧榕青也挺重要的,她永远不会不管自己。
她们之间,有道永恒的羁绊。
萧榕青感觉自己被满心信任包裹住,一道淡淡的桥梁在她们之间生成,那是真的来自人族供奉的信仰。
只有这一缕,绵延不绝,生生不息。
她那颗沉闷的树心好像突然跃动了一下。
萧榕青撒开手,眉头微蹙了下,最终轻哼了声,以作回应。
“走了。”
“我们去哪?”姜槐轻轻松开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