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老婆,你是飞机还是动车到西海?我去接你。
R:不用。
姜槐:好,那我在酒店等你,到了咱们先把携带的行李放一下。
姜槐:[酒店定位]
姜槐:就是****那间。
R:可以。
姜槐非常难得的将自己收拾了一顿,想着要见网恋对象,她犹豫良久。
最后还是选了柜子里一身红色一字肩上衣,和下身短裙。
这是R前两天买来送她的,说是会很合她的身材,等见面穿给她看。
姜槐穿好之后,在门后镜子上照了照,黑色短裙很好将她比例衬托出来,将那两条腿衬的又细又直。
一米六六的身高,她的胯骨最高处就到一米了,整体符合黄金比例,腕线过裆,上半身却不会显得过于短,头颅偏中小,纤细形的骨架。
要不是不够高,姜槐这身材挺适合去学舞蹈,手长腿长的……
可惜她不太会穿搭,就偏喜欢臃肿遮掩身材的卫衣、宽大的短袖、牛仔裤、阔腿裤。
萧榕青觉得可惜了这副骨架子,竟未见过几回天光。
但姜槐一点不觉得可惜,她上辈子工作的时候,对接客户有着装要求,职业装需要得体又漂亮,她一开始经常打扮。
打扮之后,却因为样貌,又会被客户质疑实力,需要不时解释证明。
后来她看开了,什么鬼规定,她爱穿什么穿什么,天天就穿着她那舒适方便的衣着,一头长发也不烫不染了,直接单马尾扎起,带着细黑框眼镜。
结果客户反倒对她信赖有加,觉得她是真有本事的人……效果令人意想不到。
于是姜槐的化妆技术就一退再退,由于太久没有练习,手上生疏的要命,还没有驯服手腕上控制眉笔的肌肉,指尖轻微的颤抖,抖抖抖……最后姜槐成功放弃。
她随手拿了支显气色的口红,在唇上一润,是微橘偏红,闻起来柑橘味。
看着镜子里装扮变得成熟的自己,姜槐一瞬间幻视二十五六岁的前世。
这具身体虚岁二十,正处最青涩的时候,细微之处还在调整发育,面颊还有未消下去的少女胶原蛋白,多了三分娇憨。
虽然穿越重生,但身材样貌没变,还年轻了五六岁,对她而言姑且算是一种安慰。
小姜像是打了鸡血,想到要和人面基,忍不住一道一道工序报备。
姜槐:老婆我整理好了,你什么时候到?
R:半小时后。
姜槐:老婆我出校门了,酒店就在我学校附近,五分钟走到。
R:嗯…
姜槐:对了老婆,提前和你预防针一下,我家主她就是有点天生冷脸,性格稍微有点冷傲,说话偶尔有点阴阳怪气,你到时候别生气,我来挡着。
R:哦?还有什么忌讳,你和我一一说清楚,我好做个准备。
姜槐走在路上,看见一家花店,掠过的脚步顿了顿,扭头看向店内的花朵,最后选了一束白色的百合。
她觉得,百合就很符合R身上那股温柔又带着引诱沁香的气质,清冷在外柔媚在内。
姜槐:忌讳…我想想,和她说话稍微要捧着点,不要争执,争执是没有好下场的;接收到不满意信息时,她会用沉默或者一句冷冷的‘闭嘴’来回答,这时候不要怂,用真诚打败她,到时候我打圆场!
想起萧榕青拥有看透一个人内心情绪的能力,姜槐想了想又补充道。
姜槐:还有,她是无证心理学大师,逻辑学无冕强者!千万不要欺骗她!她几乎等同于拥有半读心能力!
姜槐:阴的很!
她这头絮絮叨叨。
另一头萧榕青看着‘阴的很’三个字,眼里划过森寒,背地里居然这样蛐蛐自己。
姜槐真是三天不教训,小辫子就敢翘上天。
呵……
姜槐抱着花,来到房间内,等待着R到来,甚至练习了几次,等人家敲响房门,她打开门将花轻轻递过去。
心跳忍不住因为时间流逝加快,越来越靠近见面时间了。
——!
门口响起敲门声,姜槐瞬间从椅子上坐起来,脚步轻快走到门口,左手抱着花,右手伸出在把手上来回犹豫了两下,最后一把按下。
“需要客房服务吗?”推着酒店推车的服务人员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职业装。
“不…不用,谢谢。”姜槐提起的心又落回肚子里,心跳大起大落后,噗通噗通地跳动着。
房门关好,她抱着花在房间内走了两圈,鼻尖忍不住嗅闻花香,缓解紧张和尴尬。
她还是第一次和人面基。
等见面该说些什么?
‘你好?’
‘很高兴见到你?’
不行不行,太生疏了……
扣~扣扣~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这回的声音更加有节奏,一长两短,像是敲在心头上,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姜槐猛然转身看向房门,这回是她吗?她会生的什么模样?见面第一句会说什么……
刚缓和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口五指按在把手上,轻轻按下。
咔哒。
门被拉——开。
姜槐还来不及仔细看看对方模样,就先手忙脚乱地将手里的花推了出去……
连带着花一起,重心不稳,她将自己一并送了上去。
百合花束被夹在两具女性温软的躯体之间,姜槐鼻翼翕张了两下,熟悉的清苦味涌入鼻腔。
她的身体比眼睛更快一步认出了眼前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眸,和萧榕青半阖微眯的长眸对上,她今日没戴那副无框眼镜,赤红的泪痣像火星子一般,灼人眼球。
“学姐?怎么是您?!!”她声调拉高,一瞬间居然生出诡异的心虚。
她记得自己没和萧榕青说过酒店位置。
姜槐想退后,腰上却被一只臂弯圈住,萧榕青挤进门,一个旋身将门关上,紧接着将姜槐按在板门上。
“不能是我吗?”萧榕青唇角勾起薄冷的弧度,声音轻压,眸子含着尖锐盯着面前的花心大萝卜,“你不是说我…阴的很?”
最后三个字,她一字一顿。
姜槐宛若孙悟空学道那日,被菩提祖师在脑袋上敲的三下戒尺。
咚!咚!咚!
她两眼先是放空,下一瞬顿悟过来,瞳孔聚焦在面前这张含着愠怒冷笑的美人面上,无数记忆倒流,像是瀑布浇灌入脑,人一下就立正了。
所以…自己谈了这么久网恋!
是和!
萧!榕!青!谈的!!!
“不是!没有的事!”姜槐表情堪比七十二变,从期待到惊讶,从惊讶到木然,最后从木然到滑跪。
“需要调出聊天记录吗?”萧榕青拿起手机,在姜槐面前晃了晃。
“不用…”姜槐笑的比哭难看,腿一软,感觉自己死定了。
她背地里没少和R吐槽学姐的暴君行为。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无可辩驳的证据。
“学姐…我错了,我再也不骗您了,我…唔…”姜槐道歉的话语被萧榕青用指尖堵住。
无数枝桠显形,将窗帘拉紧,屋内光线刹那便暗了下来,莹绿色的叶脉像是萤火虫海,朝着姜槐逼近。
姜槐咬着指尖,腿一下软了。
萧榕青是对自己很宽容,但是不代表可以被她这样蛐蛐加欺骗。
她肯定很生气。
这该不是要吃了她解恨吧……
“学…姐…”她声音有些含糊,眼里溢出求生欲满满的希冀,五指轻轻扯住萧榕青衣摆,“别吃我…”
“别吃你?”萧榕青指尖压住她的软舌,轻笑了声,语气低哑道:“这可由不得你…”
她伸手将两人之间的百合花取开,一根枝干探过来接过花束。
“送给R的?”
“不…我送给您的…”姜槐求生欲旺盛,睁开那双真诚十足的眸子,祈求原谅。
“送给我的?姜槐你有对象,还送花给我?”萧榕青将指尖从姜槐唇上离开,随后压在姜槐面前,轻声命令道:“…弄干净。”
姜槐有口难言,这两个不都是你吗,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