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脚趾头在被子底下上下摆动了下,心情还不错。
自己日思夜想喜欢的妖怪也有点喜欢自己,这段没有期望的隐秘欢喜能得到回应,她很满足…
唯一问题就是…睡完要怎么收场是个大问题……
萧榕青真的会想要谈恋爱吗?
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心心念念,午夜梦回,想吃了很久的肉终于吃进嘴里了,她身材比自己想象的好,技术也很好…
姜槐严重怀疑这妖精阅人无数,不止一点舒服。
姜槐又不是老封建,这事你情我愿的,没什么吃亏不吃亏一说。
姜槐身侧,萧榕青那双浅瞳睁开,死死盯着姜槐的侧脸,观察她的神情。
姜槐此刻面上淡淡的,看不出多少情绪。
心口魂灯倒是依旧橘黄,明亮温和,跳跃着轻微喜悦的火花。
萧榕青垂眸,五指轻轻包裹住,“醒了?”
她将头搭在姜槐肩上,呈包裹姿态,将人困在怀里,霸道非常。
“想什么,挺开心?”她轻声询问,透着试探。
她做了就是做了,十分坦然。
只是忍不住的在意起姜槐的心思。
明明最近压抑着数日,总想的就是亲她,抱她,生出和她欢好的旖念……
可真的什么都做了,萧榕青还是不满足,心口像是有猫在抓。
这种感觉促使着她对姜槐生出更强烈的…欲望。
她现在稍微理解了,这色胚为何钟情于满脑子废料。
食髓知味,她吃过一次,感觉放出了灵魂深处压抑的饕餮,好想再来一次又一次。
萧榕青张口吻上姜槐脖颈。
“没想什么…”姜槐有些抗拒,她真的…有点力竭了。
让她休息休息吧?
她的抗拒让萧榕青生出一丝恼怒不悦,那股烦躁感没有因为侵占了对方而消解,反而愈演愈烈。
萧榕青撑起身子,死死盯着姜槐,看着她满身被自己染上的桃花,她眼尾昨夜嘤咛的红,被咬微肿的唇瓣……
又想起这些是自己‘逼迫’强求来的。
她‘梦’里问过一回,她说的是不敢喜欢。
现如今想再问一回,竟生出一丝怯心。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枕头边,姜槐手机响起闹铃。
她伸手准备去够,被萧榕青提前一步拿过,按开看了眼,上面的日期是六月六号,提醒购买思思的周边。
思思…姜槐新粉的那个爱豆。
还专门设置了闹钟。
所以是因为要抢周边所以开心吗?
咯吱…
姜槐眼睁睁看着萧榕青捏着自己手机,徒手将手机边框捏变形……
姜槐瞳孔微缩,干嘛突然捏碎她手机,虽然这是旧款,但也要两千块,是她接单子小半月收入啊。
“我的手机!”她眼里划过悲痛。
她伸手去抢,被萧榕青压制住,她毫无诚意,一本正经道:“屏幕不小心碎了,我赔给你…”
想了想,补了句,“最新款。”
姜槐仰卧起坐到一半,又躺了回去,手机里没什么重要文件。
“那您捏吧…咳咳,把卡给我留着就好。”
‘您’?
萧榕青听着姜槐的称呼,和昨夜她哭着喊‘老婆’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后槽牙紧的发酸,树心像是被什么攥了下。
她第一次这么深刻意识到,姜槐不喜欢她。
她现在是合格的供奉,全身心信任自己,即便是她们发生过灵肉交合,醒来第一件事也不是悲伤难过。
而是毫不在意的继续称呼为‘您’。
“姜槐,日后不许用敬语。”萧榕青将失去作用的手机放回床头柜,语气执拗地命令道。
姜槐愣愣答应下来,“啊?噢…”
“嗯…”萧榕青沉默,心情不算好,唇角阴郁地拉平,依旧是从上往下盯着姜槐,目光赤裸直白。
姜槐顶着身上的目光,感觉好像被放在探照灯下,心跳忍不住加快。
萧榕青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自己一点……
“学姐,你怎么了?”她面颊微红了点,这涩妖精没完没了了是吧?
萧榕青被她毫不在意的样子刺激到,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生气也好,开心也罢,总要有个反应。
她俯身和姜槐交换了一个热吻,唇瓣最后擦过姜槐唇角,看着她又被自己亲的眼尾泛红,像是熟透水蜜桃一样。
心情才好了点。
“你一点不难过?”萧榕青直接用上心理暗示。
“难过什么?不难过啊。”姜槐不解,她难过啥?
她春梦做了无数场,终于把人真的睡到了,有什么好难过的。
“你心里此刻把我当成什么?”萧榕青戳在姜槐心口上。
“最粗的大腿,超级大美人。”
萧榕青不满意这个答案,面色阴鸷,山雨欲来风满楼,低头附耳畔轻声慢悠悠询问道:“被大腿强制爱…,*吗?”
姜槐沉默以对,耳朵红的像是烙铁一般,咬着下唇小声回应,“嗯…很爽…”
萧榕青微愣了瞬,她本意是想刺激一下姜槐,没想到她直接承认了。
“嗯?”她反应过来了,自己似乎想多了,这个奶黄包好像没有她想的那么复杂。
“嗯?”姜槐跟着发出疑惑的气声。
两人像是对暗号一样。
萧榕青忽然展颜轻勾起唇角,眉心阴郁散去,魅的像是会吸人精气的山鬼,五指轻勾了勾姜槐下巴,脑袋轻歪了下,“所以~你挺喜欢?”
“挺喜欢的。”姜槐咬住下唇,点了点头,实话实说。
“姜槐。”萧榕青面色突然正经起来。
姜槐:“我在。”
“喜欢我?”
“昂!”姜槐眼睫轻眨巴,她喜欢的不明显吗?
如果不喜欢萧榕青,她怎么可能接受对方之前的亲吻,还能当没事人一样。
不喜欢,她就不用假装喜欢爱豆,试探这个大妖精了。
更不会这几天茶饭不思。
萧榕青眉梢轻挑起,轻飘飘回了个一个字,“噢~”
“然后呢?”姜槐抬起头,就一个‘噢’打发了?!
“那你喜欢着吧。”萧榕青伸出指尖,轻轻将她脑袋压回去。
姜槐两眼放空,啥意思?
自己成了她地下情人了?
没有名没有份那种?
“饿不饿?”萧榕青难得顾忌她是个人类,虽然有炁可以补充精力,但始终还是要吃饭的。
“饿了…”
“起来去吃饭吧。”
“学姐,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她话没说完就被萧榕青一个眼刀剜来,冷的好似数九隆冬的寒风。
“你叫我什么?”
“学…姐…妹?”姜槐脖子一缩,脑袋缺的一根筋好似突然搭上了脉络,小声试探道:
“老婆?”
“我记得你喜欢叫的可不止这个。”萧榕青亲了下她,以资鼓励。
姜槐回忆了下,脚趾缩起来,“亲亲~”
“还有呢?”
“女朋友~”
“嗯。”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对象了?”姜槐眼里像是被砸了一场流星雨,盛满了星河的惊喜,竟然像个愣头青发问着显而易见的事情。
“闭嘴。”萧榕青伸手捂住她嘴巴,问的什么蠢问题。
两人四目相对,几乎同时想起昨夜画面,昏暗潮湿的吻,喑哑的呻吟…
萧榕青静默良久,想起眼前这是个呆子,怕她真的不懂,无奈回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