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榕青五指稍一用力,青筋从手背轻微隆起,掌心蜷缩朝回拽,姜槐就被扯到她面前。
小姜看着挂在自己脖子上,被蹂躏皱巴的领带,轻咽口水,“阿青…”
“遇见危险了,不懂联系我?”她很不满,姜槐一点也不主动。
怎么别家妖精养的供奉有事没事拜妖灵,晨昏定省,日日祭拜,自己家这个像是放养的一样,撒开手就溜没影?
“我倒霉习惯了,还以为是意外…”姜槐抬手用指腹挠了挠脸颊,露出一分憨笑。
她最胆小怕事的了,真有危险,恨不得喊破喉咙。
“不管是不是意外,日后遇见事情,都要和我报备。”萧榕青指尖绕着领带,一圈一圈,将姜槐朝自己一点点拽了过来,目光落在自己吻得发艳的唇上,轻声问道:“听懂了吗?”
姜槐忙点头,“懂了懂了…”
“每件都要说么?”
萧榕青颔首:“嗯…每件。”
“你会不会嫌弃我说些没用的废话,毕竟你最讨厌听废话了,还总让我闭嘴。”姜槐膝行趴到萧榕青身边,脑袋一歪砸到萧暴君胸口。
“那我让你闭嘴你闭嘴没有?”萧榕青抬手拍了拍毛绒脑袋。
“闭了…闭了一半。”姜槐鼻尖忍不住在萧榕青光滑细腻的皮肤上轻嗅,萧榕青整个人就像是扩香木,每一寸都透着馥郁清新。
被子被她滚过一圈,都能沾上萧榕青的味道。
格外上头。
“胆子真大…”萧榕青捏住她后脖颈,指尖轻轻划过皮肉,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胡说,我分明胆小的很。”
“胆小还敢说一句顶一句?”萧榕青声音薄冷下来,“那要是胆大,岂不是要骑到我头上了?”
姜槐丝毫没有被吓到,反而面上露出微妙的表情,她骑是骑了,但那不是您老主动的吗?
她有选择权吗?
“…那我日后不顶嘴了。”她小声逼逼。
“你能记得住先。”萧榕青嗤笑一声,五指摸到姜槐背上,像是撸猫一般撸了几个来回,声音悠然道:“你喜欢顶嘴也没事,我都会一一记清楚,日后顶回来。”
姜槐面上神情微窒,你说的顶和我说的顶,似乎不是一个意思吧。
她抬眸和萧榕青目光对上,视线交火一瞬,她低下头继续趴萧榕青心口。
确认了,就是那个意思。
嘴巴惹下的祸,腰来偿还。
她可怜的腰啊,美色都让眼睛赏了,美味都让嘴巴吃了,只剩下酸痛由它一腰承受。
这辈子跟了她,真是遭老罪了。
她伸手揉了揉后腰,跟着一只温柔的手按到腰上,轻轻给她化开酸意。
“真没用…”萧榕青口头嫌弃道。
“呜…你弄的,你还嫌弃我!伤心了,难过了,自闭了……”姜槐脑袋一歪,不想理这人了。
脸颊砸在宣软上,脑袋像是埋在水床里一样,荡漾了两下。
嗯?
真软,再蹭蹭!
躺在这样柔软丰满的心口上,鼻尖萦绕着清香,身躯被包容地揽着,她根本装不出难过…
害怕自己装着装着乐出声了。
太幸福了。
“别自闭了,没见过谁自闭的口水都要流下来。”萧榕青捏住她这张脸蛋,这人嘴里火车跑的嗡嗡响。
“哪有?”姜槐抬手擦了擦,自己流口水了吗?
没有啊,这妖骗自己。
她搂住萧榕青,“不管,反正我伤心了,你得让我抱一会儿回满血。”
“我要十分钟…不!半小时!”
“没志气。”萧榕青轻笑出声,随手rua了一把姜槐的头发,指尖穿进发丝内,给她揉着脑袋上的穴位。
“就没志气…”姜槐懒得和妖精争执,她要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你还挺得意?”萧榕青冷声捏住她脸上软肉,扯了扯变形。
“嘶,好痛…”
萧榕青松开手,“我又没使劲。”
“你太凶了,我被凶得心痛~”姜槐捂住心口。
“装腔作调。”
“那阿青喜不喜欢我装腔作调?”
“还行。”
“那就是喜欢!”姜槐悄悄转头,唇角轻轻贴了下萧榕青心口,心中悄然回应。
我也好喜欢你凶凶的装腔作调。
“哼…喜欢温柔的?”萧榕青半阖着眸,似随意发问。
姜槐却猛的一僵,来了…死亡问题又来了。
多年职场生涯,已经将她锻炼的刀枪不入,明锐觉察到一切危险细节。
这和老板询问自己是不是更喜欢对家的工作环境,暗暗试探有什么区别?
“也…没有,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温柔体贴是很好,但不适合我,我就适合阿青这样的。”
“我什么样的?”萧榕青眼睫睁开,怀疑这小汁话里有话?
怎么别人就是温柔体贴形容,自己就是‘阿青这样的’?
“就…就你这样的…”姜槐一时想不到合适形容词。
“我这样是什么样?”萧榕青半坐起来,单手将人抱怀里,不让她有逃跑机会,一双长眸落在姜槐眉眼间,压迫感十足。
姜槐讪讪一笑,“自然是阿青这样漂亮…”
刚说完‘漂亮’,就对上萧榕青盯着‘肤浅’好色批,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
她立马开始补充词汇,“…聪明、可靠、强大、冷静……集万千优点于一身的人。”
萧榕青没有被她哄过去,“既然集万千优点于一身,你一开始怎么不追?”
“我这等凡夫俗子哪里敢,当然是不敢亵渎。”
“噢…现在怎么又敢亵渎了?”
姜槐:~%?…;# *’☆&℃$︿★?
怎么好话坏话都被你问了?
一开始当然是害怕,谁敢喜欢一个能随时捏死自己的妖精啊?
“我现在…现在…”
姜槐绞尽脑汁,牙关张张合合,打了几个回合后,终于找到理由,“我现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已经无法自拔了!”
“原来要冲昏头脑才敢亵渎…”萧榕青语气不轻不淡。
字句砸得姜槐头上冷汗直流。
怎么死亡问题一个接一个,连环套一样套上脖颈。
她感到一瞬窒息。
眼前一黑,埋进棉花云里。
“啊…大脑超载,已死机,请稍后再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