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不断告诫自己,这只是幻境,把眼前一切当成一场游戏就好。
对…游戏而已……
猩红血浆从伤口涌出,姜槐还是没忍住,捂住嘴巴开始干呕,将自己上一顿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哕…”
萧榕青伸手递过帕子,“你不用那么着急,等我炼制完不死药,你吃下就会获得所有的力量。”
她当然知道姜槐是想得到妖精的能力,这是她身为造物主的权柄。
给予给笔下生灵,也能自主收回来。
但就算她不这么做,萧榕青也会为她奉上。
姜槐接过帕子僵了下,随手擦过嘴角,“我只是等不及了…”
“你会满足我的,对吗?”她直起身,看向萧榕青。
两人隐隐成对立之势。
萧榕青心慌了一瞬,一切按照她所求了,为何还会有抓不住的感觉,她上前牵住姜槐。
“…当然。”
“那就好…”
姜槐反牵回去,转身不再看那头巨妖尸体被落下的藤蔓怎么吞噬一空。
阵眼扩大后,后面跟来的生物体型都没大过鲲。
他们一出现,就被捕获,像是俘虏一般被抽干大半血,等着姜槐收割。
姜槐从一开始犯恶心,到渐渐麻木,适应的飞快。
因为,人是不会共情游戏里的虚拟NPC的,只会将它们当成一个又一个经验包。
如果是从前,她的确适应了这个世界。
有爱人,有喜欢的专业,有钱有能力,还有难得碰见的好友……
可这一切都在知道世界真相时坍塌了。
这一切就像是一块包着刀片的糖,化开糖衣后,将她割的遍体鳞伤。
如果世界是一次次悲剧的重演,只有她与萧榕青扭曲的依偎。
那她宁愿选择离开美梦,回到属于她的正常的生活中去。
至少她不会再成为倒霉的载体,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怪奇的灵异事件。
她只想清醒的,冷静的生活在正常世界上,做一个正常的人。
萧榕青在冷漠中,品尝到难以言喻的不适,主动开口引出话题。
“等会想吃什么?聚贤德有几道菜色口味不错…”
“…”姜槐闻言,原本压制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扭过头朝地面干呕,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萧榕青表情空白一瞬,像是说错话的孩子,牵着姜槐手的指尖蜷缩了下,捏的更紧了。
张口想说什么,又停住。
她向来不太会说话……
“你别动手了,我让它们自己撞上来…”
“不用,没事…”姜槐拒绝提议,“总要习惯的。”
就当是真实VR游戏,等醒来,大脑应该会自动清理这段垃圾记忆。
萧榕青气势渐渐阴冷下来,对待那些排着队冲出来送的妖精,下手越发狠厉。
甚至几十道根须插入门内,亲自进去猎杀。
为什么愿意为自己挡雷,现如今又一副抗拒的模样。
真相,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让说过愿意为自己而死的姜槐,变成现如今的模样。
她的一道枝干虚掩着朝姜槐后脖颈伸去,只要刺入其中摄住她的主魄。
她就再也不会说出让自己不开心的话,更不会藏着想要离开的心。
“萧榕青,你真的要对我下手吗?”姜槐转头,眼瞳里满是无奈的平静,像是看透了这个妖精。
她得到不少妖精的能力后,不至于连身后一丝恶意都感知不出来。
“头发脏了,给你扎起来…”萧榕青故作轻松露出笑意,变出一根发带给她扎好头发。
红色的发带,像是新婚时用的。
扎在姜槐头上,衬得她这张脸越发瓷白如雪,唇红齿白。
姜槐任由她扎好小马尾,发丝被勾到后,倒吸了口凉气。
“你扎头发技术一般。”她嫌弃道。
“我学东西很快,多练练就好了。”
两个似老夫老妻闲聊着天,那道若有若无的隔阂,又好似愈合上了。
peng!!
萧榕青本体外,几十颗导弹炸到她藤球表面,天象武器瞬间凝结起寒冰。
凝结一片冰壳。
姜槐:“怎么了?”
“没事,人类的手段…”萧榕青不太在意那点痛感,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地面塔台,看着天空上悬着一枚巨大的阴影,管理局没有一个人心不是悬着的。
内部到底什么情况一无所知。
武器攻击被尽数吸收。
“这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封印破开后,保护那些妖精的保护罩?”
“报告,管部长等人成功获救!”
重伤者被救护拉走,管丽禾伤情不算严重,她捂着心口走入房间,看向画面上的圆球。
“别动手……那是萧大人的手笔。”
胡局想起对方身份,“是那位蛰伏西海市的榕妖?”
……
天空之上,褐红色的木球朝内收聚。
实化的蓬莱也在接触阳光后,一点点消散无踪。
姜槐自然的踏在风中,像是融入天空的精灵,一举一动,自在写意。
萧榕青原本想带她落入地面,见状收回了动作。
“走吧,回家…”
“嗯。”
姜槐看向地面,脑海还是一阵眩晕,但具备了翱翔飞行的能力后,恐惧感相互抵消,减轻不少。
如果说,原先她玩的是地狱级难度的游戏,那此刻就像是用解码器,开了破解版一般。
她轻松落地,身后虚化的翅翼如光点消散,身体周围的空间扭曲,遮掩住存在。
她们落到静大操场上,距离日食已经过去三个小时,早没有多少人聚集在这,只有十来个散步运动的学生。
刚一落地,就感觉地面正在发生颤动,如果她还是之前的普通人,肯定感觉不到。
但现在,她的感知力翻了不知多少倍,地脉细微的颤动,被分毫不差地捕捉。
她觉察到震动来源是南海,看来是归墟和昆仑的海妖与凶妖都跑出来了。
而它们会寻着本能,‘亲近’它们的造物者,忍不住朝着西海市这片漩涡涌来。
姜槐忍不住想着,自己真是被灾厄诅咒了。
萧榕青留意着她的表情,看她眉心又聚起峰峦,伸手轻轻抚平,安抚道:“很快就过去了…”
她语气一向平静自然,云淡风轻。
好似做一切事都不需要疑虑,故事必定按照控制走向走下去。
就算走到她不喜欢的节点,她也能强扭回来。
因为她是萧榕青。
只因为她是萧榕青。
官方的人比想象中来得更快,两人回到宿舍楼下时,就看见等待在花坛边的特局人员。
他们看见两人后,原本稍放松的姿态瞬间紧绷住,一时竟有些不知将手脚往哪处放。
乖乖个隆地咚,谁敢想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一位修为近仙的大妖存世?!
自这位大人出世后,过往那些大妖的评级都要往后靠靠,直接降级。
按照仪器检测的妖力强度,面前这位是真有翻江倒海的能力,堪比核弹在世。
“萧大人…姜小姐…”
几张上了年纪的脸挤出褶子,如同葵花盘一般,咧开示好的笑意。
姜槐脚趾忍不住开始施工。
萧榕青直接无视,牵着人准备越过,却被姜槐截停下来,她扯住萧榕青朝面前几位问道:“什么事?”
“是关于封印解除后的问题,我们想请求两位的帮助,至于条件…”
“这里毕竟不是谈事的场地,不如移步…”
“就在这里谈。”萧榕青出声截住他的话头,眉梢微蹙起,语气不善,“你们不累,我们还累呢。”
“别听她的,我们不是很累。”姜槐出声和她呛上。
萧榕青:……
咬牙鼓起腮帮子,眼里流转憋屈,“你和我对着干?”
“不许犟气…”姜槐抬眸看了她一眼。
“行。”萧榕青咬出字眼。
两人跟随他们来到议会厅,议会厅设立在海边流动堡垒内。
那一片征用的基地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