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以前多眼瞎,才会觉得萧榕青虽然活了几千年,但习惯一力降十会?
分明是最会骗人攻心的老妖精。
先从网恋,再到线下顺理成章骗上床,她简直手拿把掐,没有给自己一丝退路。
萧榕青:“书就在那,你好奇的事情,我总不好拒绝。”
话里话外,如果不是姜槐自己好奇翻阅,一张张看到最后,怎么可能会看见那一页?
将自己无辜指摘得干干净净。
姜槐抽回手,将手放身边,“你就不怕失去了妖心,日后打不过我?”
“你心疼我?”萧榕青往前一步。
姜槐跟着退后一步,看着她寸寸逼近,她最终背抵在假山上。
“你别扯开话题,还有,就站那不许动。”
萧榕青站在原地,只是身后的枝桠不听话的缠上姜槐手腕,亲昵地蹭了蹭。
“你不知道吗?树没有心也可以活…”
“没有心怎么活?”姜槐不信她说的。
“靠近你,我就能活,只要你别离开我。”萧榕青规规矩矩在原地不动,但枝桠已经顺杆爬上姜槐脖颈上。
枝叶发现姜槐脖颈一圈红痕,贴心的用灵力清除痕迹。
姜槐只感觉咽喉干涩感骤然减轻,脖子清凉的像是喝了一整瓶薄荷水。
她挥开得寸进尺,朝锁骨下方爬的枝干。
“人心易变,你以前最不信任人族,何必在我身上赌博?”
“又何必执着于我?”
姜槐知道萧榕青对自己执念颇深,只是她都不明白执念何来,他们之间满打满算,还没有相处超过一年。
更何况,也没有谈婚论嫁,只是谈了恋爱。
怎么这妖精看似精明冷静,实际上是个恋爱脑上头。
现在的情况,折磨自己又折磨她。
不如各退一步,她在这个故事世界成王成尊,自己回现实世界,继续还房贷。
“这不是赌博,沧海桑田,这世上能陪着你的只有我。”
“不论是十年,一百年,一千年,你最终会是我的。”萧榕青极其自信。
光阴对她而言不具意义。
她是一棵树,情感生来淡漠。
“我的心只有一颗,也只会在一处…”
姜槐无奈了,遇见个认死理的妖精,根本说不通。
“你还是自己保管吧,我不要。”
“姜槐,你究竟是对哪里不满意?”萧榕青不明白。
她们此刻互相陷入对对方的不解中。
或许喜欢一个人,不一定和了解挂钩。
姜槐还想问呢,她究竟对自己哪一点满意?!
实在不行,她改行了吧!
两人僵持不下,谁都不愿意各退一步。
姜槐:“是你不了解我。”
萧榕青反问,“那你呢,何尝了解我?”
“既然都不了解,不如分道扬镳!”姜槐话说得狠了,但说出口的话覆水难收,她强装镇定下来。
“那只能说明相处不足,你以后会有很多时间,我们终究会了解。”萧榕青纵然早有准备,心口还是被这句话击中,闷疼了下。
两者间,看似多情的,反倒最无情,而看似无情的,动了心便不死不休。
“你太执着了。”
萧榕青:“不执着,我就不会抓住你。”
“你怎么这么幼稚?!”姜槐感觉天聊着聊着又要吵起来,“又不是所有感情都是一见钟情,相伴一生。”
“谈恋爱还会分手,结婚还会离婚,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既定的…”
“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可能三五年就腻了厌烦了,这样绑定的日子,你会后悔的。”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后悔?”萧榕青往前两步步,将两人间的距离拉近,直到近在咫尺。
“姜槐,我不后悔我做的一切,坏的好的,做过了我就认,就算是最后结局不好,我也绝不后悔。”
“如果你要走,我不妨直白告诉你,死,我也要追寻你而去。”萧榕青牵起姜槐的手,轻轻贴在冰凉的脸颊手,
“…你逃不开的。”
她阴湿的气息几乎要溢出来,让人毫不怀疑,她话语的真假。
是,姜槐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威胁萧榕青。
但萧榕青可没有那么多道德框架。
她不仅要威胁,还要捆绑,像是鬼一样缠着她,至死方休。
姜槐被她搞的头疼,“那你就不爱惜点自己?”
萧榕青卷翘的眼睫轻眨,语气理所当然,“你爱我就好。”
她从来没有爱过自己,这样的妖生孤苦伶仃,踽踽独行,有哪里值得爱?
“不和你聊了。”姜槐想抽回手,抽了两次没抽回,最后任由她牵着。
“姜槐,你为什么要怕我离开呢?”萧榕青揉捏着她的手心,好奇询问。
她想要的向来都能得到,所以没有习得性无助的经历,不明白人为什么要担心到手的东西离去。
到手的,自然永远属于自己。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好~没有~”萧榕青牵着她,朝小树林走去,带她看看自己的战利品。
姜槐心头恼火被她噌的点燃,她过去真没发现,萧榕青这么气人。
萧榕青:当然,过去都是我被气,风水轮流转。
姜槐气抖冷,咬牙扯住萧榕青,非要掰扯明白,“你凭什么说我害怕你离开,真以为我很喜欢你吗?”
“你不就是聪明了点,实力强了点,长得好看了点!”
萧榕青挑眉,“嗯,还有呢?!”
难得听见姜槐这么真诚夸自己。
“除此之外,你满是虚伪假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下手狠辣冷血,简直是十足反社会人格!”
萧榕青眸子眯起,语气还是偏愉悦的,“还说不了解我,这不是了解的挺透彻。”
她没觉得姜槐在骂自己,她细数的优点挺对,萧榕青自愿认领,对号入座。
姜槐被气得红温了,这妖精还多了一条,咬牙切齿道:“脸皮还很厚。”
“所以…你想杀了我吗?”萧榕青牵起姜槐的手穿进自己胸膛,将跳动的树心交到她手中。
“捏碎它,我永远不会再纠缠你。”
姜槐五指骤然一松,朝后缩回来,眼尾被气红了。
想出口骂这个妖精,可已经将自己觉得最恶毒的话语骂完了。
她唇齿嗫嚅,最后愤愤道:“强盗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