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这了!幸好当初选在海渊下,一点没被发现…”走蛟化为人形,变作一身着布衣的中年人。
一箱箱打开自己的法宝箱。
“这些是收罗的法器,这是护身的,这是增加气血的,这是……”
萧榕青没管那些东西,反而打开了另一箱普通的箱子,露出满满的奇珍异宝。
鸽子蛋那么大的宝石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陪衬。
一颗点缀满奇珍的宝珊瑚得见天光,一刹那,洞府内华光逼人,夺目生辉。
“大人,那就是凡物。”走蛟还以为对方不识货,眼里划过一瞬轻蔑。
修为强又如何,还不是土包子一个。
萧榕青收好珊瑚宝,紧接着一个藤球将对方捆起来,接着收进树洞内,找一颗树挂起来。
面积不大的林子内,一团又一团,像是鸟笼一样的藤球,挂了一路。
里面都是被抓捕的海妖。
“唉!胤毕,你怎么也来了?”
“赤华妖君!你也在!”
“还有本座。”
“泉云!”
“那树妖到底要干嘛?”
“难不成要建立妖庭,强行收编我等?”
“既然要收编,还下手这么不客气,届时本尊可不会给她好脸色。”
“你不怕她杀了你?”
“那……哼!”一坨大藤球在枝桠上摇摆了一下,将屁股对向刚刚的妖精,不想理对方。
死它当然怕,这不都老熟妖,大家面前吹吹牛咋了。
总不能为了面子,把命给丢了。
山林不远处的院落内,姜槐睡得不算安稳,梦境里血肉横飞,好似掉入无尽地狱。
她眉心蹙起,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唇色被咬得发白。
白日里见过那么多血腥,做些噩梦已经算轻的了。
梦里。
她被无数妖魔追赶,只能不断向前奔跑,道路前方是一道强光,看不见边界。
“别跑!”
“等等我们!”
“留下陪我们吧!”
身后尖锐的指爪勾住她衣裳布料,撕拉,撕扯下一段衣角。
姜槐顾不得衣服,只能将双腿迈的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
扑进光晕内,她一把抱住了眼前人,浑身累得近乎脱力,双腿软成面条,五指却还死死扣住对方的衣摆。
她不知道这人是谁,只知道很熟悉,让她生出无限安全感。
眼皮缓缓抬起,一张被暖光打出光晕的脸颊出现在面前,好似就连光线都格外宠爱她,没照出一丝瑕疵。
“……阿青。”
姜槐满头冷汗,像看着神明一般,仰头看向面前人,眼底是信任与痴迷。
女人唇角勾起近乎完美的弧度,温柔的替她将汗水擦去,“留下来,陪我吧?”
姜槐顿时一僵,身后追赶而来的妖魔鬼怪也围住了她们,环绕一圈,都在戏谑喧喊着。
“留下来!”
“别走!”
“留下来陪她吧?”
“陪陪她不好吗?!”
它们嬉皮笑脸,龇牙咧嘴,将一张张狰狞的面孔皱成菊花,似是在求她,又似是威胁。
姜槐缓缓站起身,撑起发软的双腿,拒绝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面前的女人温柔的笑意瞬间消失,连带温暖的光晕也暗了下来,伸手掐住姜槐脖子,“你造就了我,难道不该陪我?!”
“姜槐,你有罪!”
“你有罪知道吗?!”
“这无尽的轮回,你难道还要留我一人?!”她的声音越发冷厉,最后带着寒息扑面而来。
姜槐感觉眼前一点点变花,耳鸣阵阵,身体逐渐走向无力。
她抓着萧榕青的手背,从挣扎到松落,最后淡淡释怀。
其实,这样也挺好……
“嗬——!”
姜槐从榻上坐起,右手捏着自己的脖子,差点将自己掐死。
额头衣领前胸后背全是汗。
“幸好,是个噩梦…”她长嘘一口气,呈现大字形,虚脱躺在榻上。
浑身软绵绵的,一觉睡醒身体乳酸开始堆积,此刻像是灌了铁水一样。
怎么会做这样的噩梦?
她躺着缓了好一阵,这才缓缓回过神,坐起身撑了个懒腰。
刚准备开口喊萧榕青,让她放自己出去,可看见面前的书桌摆着什么东西,还是没忍住好奇凑前看了眼。
桌面上是不死药的丹方。
不是薄薄一张,而是一小本谱子,上面用着隽秀的楷书写着一个个漂亮的小字。
她翻开看了眼,密密麻麻都是各类妖族的内丹,胆囊……还有多数认都认不全的药材。
整整记载了一百三十七页。
姜槐没想到,这听起来简单的药,居然要这么多材料堆砌。
她一张张翻过,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一句。
【主药:妖仙之心,世无其二,以身入药,得效最佳】
句子最后,她画了一个小圈,以作标点句号。
整张丹方前面都是辅药,就是为了配最后的妖仙心脏,使之不会出现排异情况。
难怪,萧榕青没有阻止自己收回力量和她抗衡,她的身体本就需要被淬炼到可以承受药力的强度。
所以她还是骗了自己。
为了让她留下,骗她,为了让她长生,还骗她。
她就知道,那张嘴里吐不出半句真话。
姜槐气愤的拿起桌面的砚台,点水磨开,将丹方直接浸入其中。
浸完看着那卷辨认不出面目的方子,她气得拿出来,来到院外鱼塘里,直接沉掉。
看着破烂的书页被池子里的锦鲤一点点吃掉,她心情才好了一丝。
但也只有一丝。
丹方是萧榕青撰写的,自己撕掉纸页有什么用,这妖精聪明的很,脑海里肯定记得清清楚楚。
除非将她脑子里的记忆倒出来,清理掉才有用。
“看够了吗?”姜槐朝空气喊道。
萧榕青挥手将水里的册子捞上来,湿漉漉一团不成样子,被她抬手引火烧成灰烬。
“你生气,是不是因为在乎我?”
她刚贴上去,就被姜槐伸手抵住,“你故意放那的?”
“不是,只是你恰好进了我的书房。”萧榕青摇头,伸手握住姜槐手腕,虽然被推开,但至少愿意碰自己不是么?
“那你不懂得遮掩一下,就放那任由我看?”姜槐一眼看穿,这还是一环攻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