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躺在床上发愣,一旁龙鲤已经开始打游戏打的火热,脑袋就差伸进屏幕里拔不出来了。
她看向那个小胖鱼,恍然了一瞬。
下一秒,手机传来消息,是魏迟。
魏迟:你怎么请了这么多天假?
魏迟:出什么事了吗?
魏迟:课上没有你,感觉少了点什么……
魏迟:看!老刘的表情包!
魏迟:【地中海挠挠头JPG】
魏迟:哈哈哈哈好笑吧!
姜槐看着表情包噗嗤笑出了声。
姜槐:要让老刘看到,小心给你挂科!
魏迟:放心放心,他看不到的~
魏迟:你还没说,你怎么了呢?
姜槐:没事,就是重感冒。
魏迟:不是前段时间刚感冒,最近流感这么严重?那我出门可要戴好口罩了。
姜槐:是啊,挺严重的,你要保重好身体。
魏迟:安了安了!
聊天结束,姜槐感觉身体泛起一股被掏空的疲惫感,可能是吐的血太多了,有点贫血了吧。
她眉眼慢慢合上,陷入安眠。
在她沉睡下去瞬间,原本打游戏的龙鲤关掉了声音。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走到床边看着姜槐。
伸手轻轻掖了被角。
又蹑手蹑回位置上,继续打开耳麦打游戏。
姜槐眼皮跳了下,终是没有再睁开。
一觉睡过了大半天,睁开眼又是黄昏。
龙鲤小小的个子拉开把手,提着一堆外卖进了门。
“姜槐你醒啦!我点了外卖,你想吃什么?”
“有小笼包,锅贴,胡辣汤,臭豆腐,酸辣粉……”
在家里的时候,大人从来不让他点这么多,说味道重。
这下没了大人监管,终于可以大吃特吃了。
姜槐提起兴趣,撑起身子,“小笼包吧,有醋没有?”
“有!”龙鲤端起小笼包,来到姜槐床边递给她,随手拿出醋包,“还有辣椒酱要不要?”
姜槐咽喉滚动了下,艰难拒绝了。
“算了,沾点醋就好。”
还不知道吃了会不会胃痛呢,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自己好点吧。
她接过盒子,倒上醋包,一筷子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姜槐姜槐,这个锅贴好吃!”
“给我来一个。”
姜槐拿出盒子夹一块尝了尝。
“嗯嗯!确实好吃!”
两个吃货凑一起,商量着哪一家外卖最好吃,时不时吐槽一下京海这边的物价真是惊人。
“不愧是京海,外卖比西海贵了一倍!”
“但味道这么好吃,还是值得的。”
“是啊嘿嘿……”
房间内原本的消毒水味都被盖了下去。
萧榕青风尘仆仆一整天,回家后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你在吃什么!”萧榕青大步流星走过来,抢走姜槐的小笼包,一脸不赞成盯着姜槐。
随后枝桠将龙鲤倒吊着卷起来,质问道:“我让你照顾人,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姜槐嘴里小笼包还没咀嚼完,就见食物从手里消失了。
下意识顺着餐盒扑了上去,“我的小笼包!”
萧榕青抬手高举,“不行,重油盐,还有醋,刺激肠胃。”
“大人…我错了!”龙鲤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看大人这副生气模样,就知道肯定是闯祸了。
“你先把龙鲤放下,这和他无关。”姜槐出声劝解,吃是她自己想吃的。
再说了,反正时日无多,不如美美吃几顿。
“是我自己想吃的。”
“你想吃?你不知道你现在…”萧榕青话到嘴边停住不忍继续,五指捏着餐盒。
“现在怎么了?”龙鲤倒吊着仰起头,好奇看向两人。
“闭嘴。”萧榕青直接开启禁言术。
姜槐倒没觉得有什么,她挥挥手,放在一旁小桌子上的臭豆腐就飞了过来。
“人生在世,吃穿住行,吃在首位,就一顿没事的。”
臭豆腐还没到她手里,就被萧榕青一把截胡,下一秒所有小吃都被根须卷起,丢到楼下垃圾桶内。
“有事。”她冷着脸,气的胸腔微微起伏和姜槐对峙,互不相让。
姜槐这才发现,离开一整天的女人衣角残破,似有灼烧痕迹,素来柔顺的长发,也在发尾打起卷。
一身风尘仆仆,难得狼狈。
“好…有事,那我吃什么?”姜槐软了下来,后背缓缓靠到软枕上,目光盈盈,乖巧看向萧榕青。
十分钟后。
看着无敌健康的营养餐,姜槐感觉自己的食欲可能离家出走了。
萧榕青坐在床边,一手端碗,一手拿勺,打了一勺递到姜槐嘴边。
“张嘴。”
姜槐:“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双手健全?”
“让我自己来吧。”
“可以,我盯着你吃。”萧榕青将碗递过去,勺子里那口还是给姜槐喂了进去,才交给她。
姜槐被迫张口,乖乖接受投喂,心中腹诽:
我成年很多年了!
时隔多年,没想到还能体会到被人投喂。
拿着勺子看着营养餐,她百无聊赖扒拉。
刚刚其实吃饱了,现在其实没那么饿。
好吧,主要还是面前的粥真的不合她口味。
是泛着淡绿色的,混合蔬菜肉类炖煮成的糊糊,吃起来味道还很淡,盐放的少。
“其实…你应该知道我的问题,不是真的生病吧?”姜槐开始打感情牌,眼睛bulingbuling眨巴。
有些时候卖萌虽然可耻,但有用。
“知道…”萧榕青无比后悔自己的心软,让她在紧要关头判断失误。
如果不是那样,姜槐不会出现这种问题,她们还会有很多时间。
姜槐伸手勾起她落在床上的发尾,“这里都焦了。”
“没事,很快就长好。”萧榕青运转灵力,落在姜槐指尖的青丝恢复柔顺。
“累不累?”
“不累。”
“说谎。”
萧榕青没再回应,只是定定看着姜槐,眼里有些看不懂的哀伤,眼尾晕开淡淡的一道红。
怎么总要遍体鳞伤,如今才能安然交谈?
明明过往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