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
萧榕青明眸颦蹙,像是藏着幽怨的细雨,比西海总连绵的雨丝还要潮湿。
红唇轻启唤完名姓,又不知如何继续。
伸手和她掌心交握,指与指轻扣,每一处都贴合极紧,像要融为一体一般。
五指连心,手的神经密度高,感知敏锐。
姜槐指根被不轻不重地夹住,手背扣紧,掌心轻轻摩擦,干燥柔软……
原来,牵手也可以缠绵悱恻。
“等等我,好不好?”萧榕青目露祈求。
“我一直在等你。”姜槐和她相处那么久,无数段亲密无间的时光,等她给一个答案,一个解释…
可什么都没有。
有的是模糊记忆,有的是欺骗隐瞒。
她们之前本不该走到这一步,却偏偏又走到这一步。
……
窗帘被风卷起,朝窗外涌去。
萧榕青再一次跳窗,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只是恰好追捕一只妖精靠近京海,截留下半小时陪姜槐吃一顿饭,看看她怎样了。
她们的一切问题,都要在姜槐安然无恙前提下解决。
而眼下,她有很多事忙。
姜槐看向泛着霓虹夜景的窗外,将床头桌上的‘晚餐’端起,默默吃完。
即便此刻,她们依然有隔阂,有化不开的问题。
“姜槐,你身体怎么了?看大人的样子,似乎很严重。”龙鲤终于解开嘴巴封印,靠近关切询问。
“没事,只是快死了。”她神情淡漠,好像说得不是自己的事
“死!”龙鲤咻的冲到床边,满脸后知后觉的焦急,“怎么会快死了,你究竟怎么了?”
“就是这里长了坏东西。”姜槐指了指自己胃部。
“动手术切除不可以吗?”
“没用的,不去动它,它兴许还能安稳待着给我一段清静。”姜槐无奈耸肩。
即便真的治好,身体可能也会悄无声息再冒出一个白血病、脑癌、肠癌的。
重点在于,部分权柄夺回后,她实力增强的同时,现实世界身体求生欲和恢复能力也增强了。
她蠢蠢欲动想要苏醒。
“怎么会这样?你还这么年轻,还没有我零头大,还没吃过那么多美食,游戏也没上过大师……”
龙鲤越说越伤悲,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
“停停停,还没死呢!”姜槐看他要给自己哭丧的架势,没死都要被他送走了。
“那你还能活多久?”龙鲤知道癌症。
他上网直播时,资助了不少公益组织,都是为重病的人筹钱续命的。
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癌。
“不清楚,反正现在肯定不会暴毙。”姜槐甚至没感觉到自己身体有哪里痛。
只是人变得懒洋洋,没有气血而已。
龙鲤听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伸手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内丹,双手用袖子擦到锃光瓦亮,这才递过去道:“我的内丹可以延年益寿,应该能让你活久一点…你把嘴巴张开。”
姜槐捂住自己嘴巴,坚决摇头,委婉道:“好了好了,知道你一片好心,但是内丹这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为什么?”龙鲤亮晶晶含泪的眼里透着不解。
“你知道的,我没有内丹在身也能活。”
姜槐推了回去,“你自己吞回去吧。”
她保证,她绝不是嫌弃。
“那放你身上,你佩戴着也会更舒服一点。”龙鲤不由分说放在床边。
随后转身朝自己休息的角落跑去,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姜槐住的是SVIP病房,不仅单独房间,甚至配备全套生命维持系统以及仪器。
不过她现在情况,还不至于人事不知,需要用上它们的地步。
那些东西暂时闲置。
龙鲤休息的位置是专门给陪护定制的床铺,相比起病床,只简陋了一点。
姜槐看着手边的圆球,比乒乓球稍微小一圈,泛着鎏金。
初看去像是用千丝工艺制作的纯金球。
这还是她第1次拿起妖精的内丹,仔细端详了下,手感还挺坠手。
没鸡蛋大,比鸡蛋重,估摸着密度比水高。
放手里盘了一会儿,思来想去,找不到放它的地方,最后选择塞枕头底下得了。
只要自己不乱玩,总不会给弄丢了。
姜槐看向背对自己的龙鲤,开口道:“好了!我收下了…谢谢你。”
龙鲤屁股在床上挪了挪,不经意转头,眼里满是不舍,“姜槐,你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最好与天同寿!”
他知道,现如今能救姜槐的,只有大人的不死药了。
“安了安了,别伤感了。”
“不是说我没上过大师吗?来,上号带我上大师。”姜槐施展注意力转移大法。
不知道是内丹生效,还是因为生病,身体的倒霉劲被抵消了。
姜槐难得打游戏没有碰上神人。
靠着杀妖兽获得的能力,她终于体会到萧榕青眼里慢放的游戏是什么意思了。
聚精会神看向屏幕时,屏幕上的画面像是自动开了0.2倍速,就连每一次攻击亮起火花前的动态帧都清晰捕捉。
“原来你平时玩游戏是这样的!”姜槐简直杀疯了。
所有人的战斗意图在发出前,就被姜槐截胡,用技能应对或者躲避。
而手里远程攻击的武器一瞄一个准,把把爆头。
她一把上前,带着龙鲤冲锋,很快占下对方据点,引爆整个塔哨。
页面上,爆炸在主控人物的背后产生,遮天蔽日。
姜槐的角色迈开几步,画面回到结算页面。
她唇角勾起笑意,脑海还沉浸在游戏胜利的兴奋中。
直到感觉喉咙有点痒,她抬手抽出几张纸,捂嘴轻咳起来。
帕子上,几缕血色露在眼前。
姜槐将纸张折叠,丢进垃圾桶。
胃出问题,不应该咳血的,难道肺也开始发力了?
她揉了揉自己胸腔,感觉现在的身体就是一个五毒俱全。
体验还蛮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