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近期,全国各地确实没有重大离奇的失踪命案。
一两个人,对它们而言就是打打牙祭。
真要恢复部分实力,至少成百上千人。
再怎么藏也藏不住的。
“辛苦了。”姜槐夹了一块分享给萧大王,“要不要试试,味道挺不错。”
萧榕青张口。
姜槐见状,筷子拐了个弯,从一次性碟子拐到了萧榕青嘴里,“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没我做的好。”
知道姜槐喜欢吃哪些菜后,萧榕青可是练了一手好手艺。
姜槐在家里看着的时候,带上围裙,演一演持家好女人。
要是下课还没回家,萧榕青就直接控制枝干在厨房里自己鼓捣。
她知道人族有句话,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人的胃。
这样姜槐就算日后想离开自己,为了不亏待那张嘴,也会犹豫不决。
“确实差一点,你做的比较有锅气。”姜槐在家都是吃刚做出来的。
面前这个,做出来隔了几分钟才送到她面前,差了那么一点点。
“最近难得听姜同学的赞美…”萧榕青吃鸡翅不吐骨头,直接连骨消化掉,干干净净,连唇瓣都没被油染上。
“最近…你想听什么赞美?”姜槐狐疑的目光落在萧榕青身上,眉梢挑高,一副‘你瞧瞧你说得什么话?’的模样。
难道要夸她是个天下第一大骗子,骗术精明高超,精湛绝伦?
还是夸她真厉害,茫茫人海找到自己,接着生拽进故事里?
又或者夸她为了留下自己,要自己在现实世界死去?
“夸夸我努力…勤奋…”萧榕青毫不要脸说着。
虽然她做的事情不算太正派,但为了实现这些目标,她可是苦心孤诣,历经千帆。
难道不努力?不勤奋?
姜槐听着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戳开她凑上来的身子,“你够了…”
“事实证明,有时候太勤奋也不好。”
“哪里不好?”萧榕青反问。
“…”姜槐思考了瞬,似乎还真没有想到对萧榕青不好的点。
“我觉得好极了。”萧榕青长腿一抬,脱了鞋的脚并进姜槐床上,一把搂住怀里的姑娘。
姜槐无语询问,“那你不会还暗自后悔,不小心被我发现了一切吧?”
“悔啊~”萧榕青下巴磕她肩上,碰到了嶙峋的肩骨,力道骤然变轻,虚掩搭着。
“姜槐,妖的底色是很难改变的,我的一生如此漫长,做事习惯和三观已经刻入骨髓。”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会再给你发现的机会。”
她脸颊轻蹭了下软乎乎的女朋友,双手抱着她,舒服的眯起眼。
最近真的很累,近一个月,她都没有休息,像是连轴转的机器。
姜槐不可否认,不只是妖的性情底色,人族才短短几十年光阴,也很难改变。
活着活着,就容易变得固执,冥顽不灵。
听见萧榕青和自己实话实说承认,她因为心里早有准备,倒没有多大波澜。
毕竟萧榕青说过了,自己可以驯服她。
她将缰绳交到自己手里,就意味着姜槐拥有改变她的权利。
“那现在呢,也后悔吗?”姜槐轻声询问。
为了留下她,为了两个人的感情不出现隔阂,试着跟从她的三观做事。
还费了那么多枝桠,历经这么多辛苦磨难。
“不悔…”
“我要你看清我,真正爱我,即便我不如你所愿,也希望能离不开我。”转头亲了姜槐一口。
此刻的姜槐,让她感觉无比的近。
她在这世间,只能依靠自己,也只有她了解自己的本质。
她眼里的萧榕青不是静大萧学姐,也不是修道士眼里的萧大人,只是萧榕青本妖。
她们好像终于视角上平等,她再也看不到姜槐对自己的谄媚哀求,却更爱她此刻的平静。
像是生活很久很久,永不分离的家人。
“文学系少了你,宛如化学界少了门捷列夫。”姜槐歪头和她蹭了蹭,身子放松下来,靠在她怀里。
现在的姜槐很轻,靠近怀里的时候,身量纤细,像是抱着一团空气。
萧榕青动作有些无措。
“那你呢,想离开吗?”
萧榕青过去一直不敢问相关问题。
那时候她固执的认为,只要自己算计精妙,姜槐就会无知无觉中,心甘情愿留下。
她能给予对方的,远比所谓的现实饱满,爱欲,金钱,地位,权利……
这世上没人会不心动。
直到…故事露馅,她精心打造的一切破碎开。
现在的萧榕青深藏着惶恐,因为当真实不再,虚假的一切吸引力将大打折扣。
她只是自我欺骗着,要她留下,要她等自己。
却不敢问她,想不想回去。
姜槐挨着她轻叹一口气,看向为了方便某妖精进出,特意打开的窗外。
零点的焰火在空中绽开,炸出绚丽的色彩。
像是一朵朵彩色大花伞,正正好对准了京海一院的这面墙,绚丽夺目。
两人依偎着,什么也不说,就这么享受此刻喧嚣的宁静。
龙鲤也抬起了头,看向窗外。
等焰火散去,姜槐张口反问道:“我的回答,会对你的决策起影响吗?”
萧榕青微怔。
影响…怎么会有影响呢?
她想要的,必然会得到,如果不愿意,将记忆清理部分,自然就心甘情愿了……
可这样想法的苗头刚升起,就像是焰火,刹那芳华。
本能思绪被她死死压住,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回应道:
“会…”
姜槐讶于她的回答,闭上眼思考此后何去何从。
思来想去,还是无法接受在这样虚幻的世界生存。
更何况,所谓的永生,是在故事内一遍遍的轮回。
她和萧榕青作为局外人,难道要每一次都看着事态发展,妖魔鬼怪出世,再一遍遍救世?
这一片虚幻的世界,也不知靠什么支撑?
如果是文学载体,那么现实世界的风靡可能只有一小段日子,过几年兴许渐渐无人问津。
如果是靠人翻阅故事才会前进,那如果再无人看这本小说,她们的一切是否会定格在某一瞬,直到永恒?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不死药可以留下我的?”姜槐忽然问起此事。
她可没写过这个设定。
虽然故事成为小世界后,会自动补全很多内容,例如两位局长的样貌,再例如文娱电影、奢侈品牌首饰……
但那些是为了完善故事补全的。
这个不死药却有点…令人摸不着头脑。
萧榕青哑然失语,神情微顿。
哒…哒哒……
边角床位上,龙鲤身上有东西掉了下来,圆滚滚的硬质圆球,从边角滚到姜槐床边。
他麻溜爬下床,小步到姜槐床边,弯腰捡起在手里把玩的鲛人泪,一脸好奇看向两人,“大人…你们在聊什么?”
萧榕青身旁一根枝桠伸出,提起他,丢回床上。
“闭嘴。”
她好不容易挤出时间,可不想浪费在和一条小鱼聊天上。
龙鲤一个屁股朝天的姿势,啪叽摔到被子上,不敢再多说话,钻被子里表演木头人。
姜槐忍不住打圆场,“他最近挺辛苦的,还要照顾我,别那么凶。”
连着好几回了,一出现带着一身血气,吓得龙鲤都不敢说话。
“我没凶他。”萧榕青稍感莫名,她语气很凶吗?
只是让闭嘴,没动手扒他的皮……
“我凶吗?”枝干伸到床边,戳了戳被子里一坨。
龙鲤伸头投降,“大人不凶!”
“瞧,我一点不凶。”萧榕青眉梢挑起,琥珀瞳秋水盈盈。
姜槐:……
“行行行,不凶不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