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槐转身准备离去,可衣摆承了一道很轻的力,将她生生拽在原地。
“怎么了,祝总?”
“电机没电了,推我。”
“噢,好。”姜槐丝滑来到对方身后,伸手理开几丝不听话的波浪卷发,握住手把推出位置。
推出门前,姜槐这才转头看了一眼,那三角牌上只有四个字:[画天娱乐]
没有名姓。
她听着指令将轮椅停在黑色保姆车前,车门打开,宽大的空间内已经摆好食物。
姜槐好奇,东西都摆好了,那助理怎么没来,还要她来推?
“您…需要帮忙吗?”她看着内饰软装,和上车的门槛,不像是能独立上去的样子。
“麻烦了。”祝总轻抬起手,臂弯一勾,姜槐的脖颈就主动送进臂弯。
姜槐将人轻轻抱起,掂量着体重,心软了又软。
将人送上车内沙发椅后,她询问道:“助理不在吗?”
“中午休息。”祝总脸不红心不跳道。
姜槐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是有良心的资本家,不会占用员工午休时间。
“那您一会儿怎么下车?”她环顾四周,空荡荡的。
“你抱我。”她终于勾起一丝唇角,像是盯着飞虫入网的蜘蛛。
“那我先去吃饭,吃完来接您。”她刚准备弯腰下车,衣角又被勾住。
转身对上车内沙发阴影里,一双寂冷的瞳,“陪我一起吃。”
“不了不了,我吃不起。”姜槐心下大骇,连连摆手。
女人原本不明显的笑意瞬间消失,“我请你。”
“那…那好吧。”姜槐窝窝囊囊,看着有荤有素,四菜一汤的营养搭配,忍不住从了心。
比饭盒好吃不少。
她小心找位置坐下,眼巴巴看着对方,等待她说可以开动。
“看我做什么?”祝总眉梢轻挑,简单的神情,做的风流又清冷,“我又不是菜。”
姜槐:“那我不客气了!祝总。”
说完端起碗,开始暴风炫入。
对面的女人,看着她的动作,缓缓夹了几筷子,见她吃的正美,两眼都在菜上,一丝都分不到自己身上。
不由多夹了几筷子。
姜槐吃完一碗,看着对面像是被刮了一层痧的米饭,“祝总,您胃口不好吗?”
“挺好的。”
“那不多吃点?”姜槐想起,前天她也是这样,牛排没吃完就走了。
那时候姜槐还以为,是被自己气走。
现在看来,原来是吃饱了。
“不多吗?”她看着下降两公分左右的米饭,觉得真不少了。
躺久了,胃部输入营养液,习惯了少吃,一时间很难恢复正常食量。
“当然不多,这样吃会营养不良的。”姜槐瞬间悟了,难怪对方这么瘦,一点肉都没有。
“不会,我有专业营养师,会调配专业补剂。”
姜槐:“保健品?”
祝总:……
姜槐默默闭上自己的嘴巴,开始扣手。
距离下午选角还有半个小时,车内气味清新,空调给足。
比起提前去位置上坐着等待,还是坐车里舒服点。
她忽然开口,打破车内的宁静,“冒昧问一下。”
“冒昧,就别问。”祝总丝滑怼了回去。
“其实也没有那么冒昧。”姜槐并起膝盖,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事?”
“您…叫祝什么?”
“你不知道?”祝总饱含压迫感的视线落来,眼眸眯起锋利的弧度。
姜槐瞬间坐直,双手指头开始打架。
她?她应该知道吗?
难道,叫祝…
没,这么巧吧?!
要是名字一样,样貌还一样,那对方岂不是大大大概率,就是阿青。
但是如果她是阿青,为什么不和自己相认?
姜槐呼吸都加快,胸腔起伏看向面前女人,“我不知道…”
祝总看她一脸紧张,轻笑了声,“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姜槐屏息,你哪里不会吃人了?
“因为…你和我一个很重要的人很像,看见你总会忍不住想起她。”她模棱两可解释道。
“多重要?”
“是我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姜槐似是郑重地宣告,语气却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那她现在在哪?”
“我…我找不到她了…”姜槐说到这,巨浪般的情绪,突然反扑而来。
这段日子的迷茫,亢奋,消极……
一切用来抗衡情绪的壁垒,都好似以卵击石,被击溃。
她五指用力攥紧裤腿,眼眶却无声红了一圈,眼睫忍着不眨,抬起眸看向车顶。
“抱歉祝总,我有点事,一会儿时间到了来接你。”她起身朝车门走去。
不想留在这个和萧榕青很像的人身边,暴露自己的脆弱和无助,那像是一种…背叛。
只是刚起身,衣摆就被拽住。
那力道大的吓人,一个翻手将人压下,按在弧形软装皮椅上。
祝总压在姜槐身上,按住她肩头逼她直视自己,语气平静道:“不是想知道我的名字,跑什么?”
姜槐不敢乱动,怕将人从身上掀下去,抬手扶住她的细腰,眼尾泛红看着对方。
透过那平静,她竟看见了滔天的恨欲执念,像是从地狱内一路挣扎爬出的恶鬼。
匍匐在地,双手一下一下爬到自己面前。
狠狠地报复她,报复那些恨,报复那些噬咬神经的欲望,与不休的…爱。
“阿青?”她瞳孔地震,颤抖着出声。
下一秒,女人的唇便压了下来,像是恶鬼索食一样,欲望永不止歇,噬咬,舔舐,深入占有……
姜槐感觉呼吸被迫停滞,只能仰着头承受来自身上女人的吻,带着痛意,却又缠绵悱恻……
在这占有欲十足的吻中,她飘浮不定的心,好像找到了归处。
她眼尾难耐的泪花挤出,滚进鬓角内。
接住她给予的一切。
祝总恶狠狠咬破姜槐唇瓣,将它吮地又红又肿,又怜惜的轻蹭了下,抬起头哑声气笑道:
“阿青是谁?我怎么没听过?”
要不是腿还走不了,不想暴露这一面到姜槐面前,她醒来第一天就要将人囚禁捆起来。
她背地辛辛苦苦,咬着牙复健。
结果她没事人一样上班工作,刚刚还看美女!
还看得那么起劲!
她真忍不了了。
“看美女看得很起劲?”
“好看吗?”
姜槐却不为冷声所恼,伸手环住她,眼尾泪顺着泪道溢满眼角发鬓,像是怀疑自己在做梦一样,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生怕眼前的人消失了。
“你怎么出现的?”
“你不会夺舍了祝总吧?”
“会不会被道士驱邪驱走?!”
“她们在我心里,都没有你漂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