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屏息凝神,闭着眼皮,好像能感受到床边人的注视,那目光似乎能穿透骨肉,贪婪的凝视她的灵魂。
是要把自己捆起来了吗?
她脚趾忍不住锁紧。
祝榕青的脚步很轻,她的身影来到床头边。
冰冷的指尖轻轻点在姜槐额头上。
姜槐一直觉得她循环系统不太好,手脚冰凉,好几回劝她去医院看看,都被她拒绝了。
如今这指尖的凉感,像是水滴滴落,惹得她头皮发麻。
指尖从眉心滑到唇角,指腹轻轻蹂躏唇瓣,掰开了下巴……
姜槐忍住自己吞咽的本能,捆就捆,摸她嘴唇干嘛?
刚刚还没亲够?
她上网问过,每天履行夫妻义务是正常的吗?
当时底下一阵骂声,说她凡尔赛,娇妻!离开对象活不下去,显眼包……
然后还看到了许多夫妻帖子,原来有些人已经床死,有一月一次,更甚者一年一次都有。
姜槐深刻反思,然后和妻子商量了下,减少次数。
毕竟妻子上班忙碌,下班还忙碌,她怕她身体吃不消。
该不会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她在外面偷吃吧?
其实,这事可以好好商量的…
唉,或许许多婚姻,就是这样走向崩塌的吧。
相互间不沟通交流,产生隔阂,隔阂变成裂隙,裂隙最后无法挽回。
要是祝榕青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她也不是不能放手…
唇瓣上的指尖被收回去了,空间里响起了啧的一声,是妻子在吻自己刚刚收回的指尖。
姜槐羞涩一瞬。
下一秒,脚踝上缠来粗糙的质感。
开始了吗?
要将她捆起来了吗?
她心下一片凄凉,好歹三年夫妻,两人除了偶尔小争闹,没有一次大吵过。
她以为自己是幸运的,找到了相爱的人。
只是没想到,相爱原来最终也会走向这一步。
那绳子往上缠绕,还不止一道。
好似有生命一般。
但姜槐已经沉浸在悲愤中,无暇顾及其他。
好啊,为了防她,做的未免也太过了吧?!
祝榕青,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她睁开眼质问,誓要揭穿对方的假面,眼睛却不争气红了,“外面野花香,我们离婚就是了,你为什么作贱我?”
她睁开眼,屋内关着灯,但她睡觉喜欢开个小夜灯比较安心。
此刻昏黄床头灯前,她的妻子正压在她身上,一副伸手准备掀开衣服的动作。
而那些根本不是‘麻绳’!!!
身上的只有几根,而空中张牙舞爪兴奋地想要一股脑涌上来的,却有数不尽的数目。
昏暗的房间,恐怖的画面,妖冶的美人。
姜槐面色煞白一瞬,心脏几乎停跳。
我*!!!
我在做梦吗?!
难道我把牛奶喝了?!!
她闭上眼,醒来就好了!
祝榕青根须顿了一秒,脑海里什么都没听见,就听见了老婆说…
‘离婚’!
她表情木然一瞬,而后前所未有的惊怒从心底翻涌,酸的她心口要炸开。
离婚?!!
她居然提离婚,是外面哪个妖精勾引了她?!
别让她知道!
“外面野花哪里香?”
祝榕青幽冷的声音响起,下手也不再温柔,根须稍一用力,将人控制住,伸手掐住她脸颊,目光逼近。
姜槐装死没成功,腰上一软,骤然睁开眼,眼前妻子好像更加狰狞了。
woc!
这不是梦!!
她三观炸开,她她她妻子是个什么生物?!!
她和对方结婚三年,结果是和怪物结婚吗?
还是说怪物把她妻子吃了?
“你!你不是人?!!”
姜槐抬脚想跑,脚踝被紧紧锁住,皮肤被粗糙的根须磨红,双手也无反抗之力。
心脏跳的好像要蹦出来,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惨白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浑身开始颤抖。
一双眼睛聚满了惊恐的水光。
睁开眼,她的美丽善良的老婆,变成超级大怪物了。
“这些是什么东西,你快放了我!”
姜槐宁愿这只是一个梦。
“是啊,才发现么?”祝榕青俯身看着她惊恐的表情,眼底划过哀伤,语气却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冷厉。
“和你同床共枕三年的人是我,日夜陪伴的也是我,此刻在你面前的一切都是我…”她声音低哑。
掰过姜槐下巴,眼里划过杀意,“说…你想离开我和谁在一起?!”
“谁勾引了你?”
“是你的合作社?大学室友魏迟?还是对门的柳未宁?”祝榕青像是阎王点卯,准备将那些碍眼的,全部杀了。
“都没有!!你快放开我!”姜槐被吓得理智都快涣散了。
“放了你?然后让你和趁我狩猎不注意,上门勾引的贱人双宿双栖是吗?老婆…”祝榕青眉头蹙起哀伤,张开口轻轻舔了她惊恐的眼眸一下。
是微咸湿的泪。
“姜槐,不许离婚。”
姜槐躲不开她的桎梏,身上的根须层层叠叠攀爬上来。
她知道了妻子的秘密,对方不会是要做掉自己吧?
但是手段是不是有点太慢了。
没听过一句话,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吗?
姜槐一边恐惧一边头皮发麻。
最后意识涣散。
碎成一片一片。
还被逼着发誓,“还离不离婚?”
“不离…不离了!”
……
“不离了!”
姜槐昏睡中惊醒,睁开眼,还是家里卧室,好似一切都没有变化。
只是,她看向手腕,上面缠了一根不清楚材质的东西。
那东西一路延伸,朝着卧室门外而去。
她认出了这是什么,面色一红,伸手试图解开。
可这东西自成一体,根本没有打结。
姜槐张口咬,咬不动。
她艰难坐起来,想找家里的刀具,走出房门,顺着根须延伸的方向,目光落到了厨房。
一道婉约的身影正在忙碌。
灶台上炖着咕嘟咕嘟冒泡的老母鸡汤,切菜的声音响起。
姜槐吓得定住,是祝榕青!
她怎么没去上班?
不对!
自己真傻,怪物哪里需要上班。
这三年,她可能都在欺骗自己。
难怪每次提出想去公司,祝榕青却说是保密机构,不能透露给家属。
只有她傻乎乎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