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看见手腕上材质,好像是木质结构,又像是藤本结构。
余光看见餐桌上的水果刀。
她快步上前拿刀,朝着根须比划了一番。
切下去祝榕青会不会疼?
“老婆,吃饭了。”祝榕青一身居家装束,身上披着一件围裙,长发在身后半挽起。
“想要去哪儿?”她看着姜槐,露出一丝冷异的笑。
刚睡醒就能下地,自己果然还是对她太好了。
这是想逃出去见情人是吗?
野花,我看她还有什么野花。
“我!”姜槐举着还没有手掌长的水果刀,往前比划,保护自己。
“你先别过来!”
她深呼吸,朝后一步步挪去。
祝榕青毫不恐惧,走过去将手里的鸡汤煲放到桌子上。
她徒手端着鸡汤煲,丝毫没有使用隔热手套。
那双素白的手没有一点伤痕。
姜槐胸腔剧烈起伏,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欺骗我这么久?”
祝榕青摘下围裙,放椅子靠背上,“我是你的合法妻子,以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这还没有骗我!”姜槐抬起手,她手上的根须连到了祝榕青的手腕上。
就像是将两人用枷锁捆在了一起。
“我从没说过,我是人。”祝榕青朝她靠近。
姜槐步步退后,眼神慌乱着思考话语,“可…可我不可能和你结婚。”
“人类社会不会通过这样的婚姻,我们是无效的,你别靠近了。”
她腿软了。
退入房间压门石,有一点五厘米的小起伏,姜槐一个不慎跌倒,小刀差点脱手。
她吓得扑上去双手抓住刀。
祝榕青瞬间出现在她眼前,指尖按在刀尖上,“不要玩刀,很危险。”
姜槐看她指尖碰上刀尖,手下意识缩回来,颤抖着询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祝榕青眼眸流转,那双眸子最终死死定格在姜槐眉宇间,看出她的恐惧。
怎么能怕她呢?
明明她们那么般配,好似天生一对。
“老婆…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姜槐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吓坏的生理性眼泪。
“杀了我,你就自由了。”她笑了一下,恣意妄为。
她捏住姜槐手腕,按住她,举起水果刀一把插进自己脖颈。
鲜艳的血涌出来,飞快流淌了一地。
姜槐整个人呆滞在原地,像是傻了,疯了,失了魂了!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祝榕青微笑着倒下,在一片面积巨大的血泊当中。
姜槐手里的根须也飞快枯萎,最后脱落在地。
她眼里的泪决堤一般涌出来,惊惧尖叫出声,“不…不要!!”
“祝榕青!老婆!”
她不敢去碰那把小刀,更不敢想象那刀出自自己手里。
客厅的灯还亮着,从卧室门口朝外看去,自由的大门就在那里。
姜槐不敢碰她,整个人瘫软在原地,忽然某一瞬回神,伸手去捂住伤口,“怎么办?!”
“怎么办!”
她像是个无助的孩童,不小心打碎了价值连城的宝物,好像人生被瞬间判决死刑。
“老婆…我不要机会了!”
“你别死,千万别死…”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姜槐低声尖叫了声,抬手拍自己的头,将情绪释放一点。
下一秒抬起眸,“报警还是打120?”
“医院…医院能治疗怪物吗?”
眼泪啪嗒啪嗒滚落。
姜槐跌跌撞撞跑去床头拿手机,手上的血浆严重影响了触屏,她害怕的蹲到祝榕青身边,看着她逐渐灰败的脸。
整个人惊厥颤抖着,连呼吸都不连贯了。
触发呼吸性碱中毒,大口大口的喘息,面色发白。
地面躺着等待钓鱼执法的祝榕青最终还是心软了,她原本想看老婆逃出家门后,会去找哪一朵小野花?
好尾随上去将对方吞噬掉。
最好当着老婆的面。
绝了她的心。
可怎么这么爱哭,哭的她心疼。
地上灰白的人面色顷刻红润,坐了起来,脖子上还插着那把橙色塑料柄的小刀。
“没死呢,哭什么…”祝榕青上前搂住人,张口吻了上去。
在一地猩红里,将老婆涂满自己的汁液。
长长一吻结束,姜槐渐渐平复,可人还是呆呆的。
魂都要被吓没了,看向祝榕青的时候,目光都没有神。
直到落在橙色的刀把上,哭声才压抑不住爆发,像是委屈傻了。
“……”
祝榕青慌了,平常出去狩猎血雨腥风,断个手,断个脖颈都是常事,她没觉得有多血腥。
没想到会把老婆吓成这样。
“别哭,我吓你呢…”她抓住姜槐的手,控制它握住刀把,“看,拔出来就没事了。”
噗呲——!
刀从血肉里拔出来的触感,从刀把传到姜槐指尖。
她哭的更狠了,好像要把自己哭死过去。
祝榕青没招了,只能搂着人给她顺气,“别怕,我没那么容易死,吓到了是不是?”
姜槐精神崩到极点,昏了过去。
满地狼藉,剩下祝榕青去收拾。
当天晚上。
姜槐才悠然转醒,头疼的要炸开,看着熟悉的卧室吊顶,应激般坐起来。
身旁祝榕青被子被拽开,她闭着眼,一只手环在姜槐腰上,睡得正香。
姜槐呼吸一紧,伸手悄悄试探她的呼吸,还有气…虽然凉凉的。
她看着祝榕青,发现她没有什么变化,脖子伤口也愈合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悄悄将对方的手抬起来,放回被子里。
翻身带上手机踮脚走出房间。
打开家里大门,去楼道打了一通电话。
祝榕青醒来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床头,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还是不免失落。
失落之后,便是彻底的冷漠。
不管外面的野花是谁,姜槐去到哪,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祝榕青起身拿起手机,开始直接定位,定位锁定了——离江大桥。
她瞳孔一缩。
姜槐被外面野花欺骗,被引诱她都可以接受。
都怪那些贱人花言巧语,引得她误入歧途!
但是,她不能接受她寻死!
就这么不能接受自己,宁愿死也要离开?
她来不及穿好衣服,随意拽了一件风衣从高楼窗户一跃而下。
砰!
重重的一声落地,水泥地面裂开缝隙。
祝榕青朝着离江大桥飞奔去,全力催动妖力。
等她来到桥边,发现定位就在周边,目光环视,看见在人行道上穿着睡衣的姑娘。
长发散落,慢悠悠走着,手里提着一袋东西。
祝榕青拦在她面前,穿着习惯的睡衣吊带,外面套了一件风衣,看起来风尘仆仆。
周身满是大悲之后的大喜。
人没事就好……
她快步走上前,将人搂住,动作轻得像是抱一团棉花。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老婆,你喜欢谁我以后不阻止了,但我必须是大房……不离婚可以吗?”祝榕青很艰难说出这番话。
嘴里说说就算了,那眼里的阴狠是一点没有消散。
先骗回家,其它人她慢慢查。
一个一个杀。
姜槐横在嘴边的烤串差点蹭上她衣角,她将手赶紧移开,双手微张,没有拒绝,也没有逃跑……
“我没喜欢别人…”姜槐疑惑。
祝榕青才不信,这肯定是缓兵之计,她‘委屈’问:“那你为什么要离婚?”
“不是你有外遇了吗?”姜槐震惊,倒打一耙!
“?我有外遇我把自己砍成108块,给你当麻将打。”祝榕青恶狠狠,连自己也不放过。
姜槐沉默,“那你牛奶下药,迷晕我?”
“然后把我捆起来,不是为了出去外面见情人?”
祝榕青:?
她咬上姜槐耳朵,“不是捆起来,是想把你…,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