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关门落锁。
姜槐听见身后机械咔哒声,懵了一瞬,扭头看向锁门的女人。
“你做什么?”
“你真的知道我是什么吗?”祝榕青靠在门上,低声询问着,“如果你哪天见到我本体,会不会害怕?会不会还想要跑?”
“你说什么呢?”姜槐不明就里。
“老婆,这才是我……”祝榕青话音落下,地面像是海浪一样开始摇摆,仔细看去,才发现是层层叠叠的根须。
而天花板上,狰狞的枝桠朝整个屋内蔓延,很快将空旷的屋子挤的水泄不通。
姜槐倒退一步,被树根绊倒,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身下的根须凝聚成椅,托住了她下落的身躯。
姜槐双手按在把手上,眼睛睁的老大,似在发出惊叹,‘哇喔!’。
祝榕青乌黑长发间隐约夹着几片绿叶,像是饰品点缀。
“老婆,别怕我…”祝榕青一边说着别怕我,一边用根须将小槐花捆起来,生怕她跑掉一点。
姜槐看着腰上的锁链,没招了,笑一下算了……
“没怕你…”
“你昨天晚上太吓人了,光线又暗,说的话又很可怕,所以我才被吓坏的。”
“现在白天看还好,原来不是怎么可怕的触手,只是树的枝干藤条,相比之下好多了…”姜槐松了一口气。
她当时最惊恐的时候,想象的祝榕青是狰狞面目,青面獠牙,浑身刺猬一样的尖刺!
简直又丑又可怕。
但是……现在看,自家老婆就是多了点外置配件,本体还是那么漂亮的模样。
那些外置配件,就当是添头了。
“真的?”祝榕青半蹲下,摸向姜槐的脸颊,“外面很危险,以后好好在家里待着好不好?”
“那我不运动,岂不是要胖了?”姜槐怀疑老婆就是要囚禁自己,真的没必要。
她全部家当都在这,离开家还能去哪?
“你每天那么累,哪里还会胖?”祝榕青掐了一把姜槐肚腩……
发觉不对劲,又掐了一把……
捏出一点点肥肉。
她开始沉思,“我每天陪你下楼散步。”
姜槐生气了,“祝榕青,你什么意思?”
她抬脚踹她膝盖一下,轻轻的。
“意思是,以后只能看我,看我就够了。”祝榕青说完吻了上去。
以身为床,搂住姜槐,报复性的缠绵。
姜槐不同意,“不行,你别想了,我还要工作呢!不可能不见人。”
祝榕青:“我养你。”
“我还养你呢!”姜槐蹙眉,“你都没有工作,还没有社保,双无人员!”
祝榕青:……
“我有钱。”
“打劫来的?”姜槐随口一问。
祝榕青: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你看你,拿赃款养老婆!我可不要花。”姜槐硬气道:“我养你!”
“好,那你养我…”祝榕青抱住她,“养我是不是要喂饱我?”
她一边问着,一边手顺着衣摆摸上去了。
姜槐坐祝榕青牌老虎椅子上动不了,“你耍无赖是吧?”
“你饿了我给你点外卖好不,先说好,咱们不兴吃外卖员!”
“那些食物没你有营养。”祝榕青解释道:“我是姜家供养的妖主,距今三百年,吃的就是虔诚和贡品。”
姜槐好奇询问,“那你岂不是和我老祖宗认识?”
“嗯……”
“每一代都要贡品?”
“嗯。”
“好啊,祝榕青!你还说你就喜欢我,原来你娶过那么多女人!”姜槐感觉自己被深深感情诈骗了!
每一代一个,一代按照二十五年算,祝榕青都娶十几个了!
姜槐真生气了,她能接受祝榕青是妖精,不能接受她骗自己感情!
祝榕青:“我什么时候娶别人了?”
“一代一个贡品,你难道不是每个都娶一遍?!”
“想得美,和我成亲哪有那么好的事。”祝榕青指头一弯,弹了姜槐一下。
“我只和你结婚了,平等共享我的寿元、健康,我的一切。”
“所以我让你别出门,出门也要带上我,因为你在外面妖精眼里,就是一块香饽饽。”
“被人吃了怎能办?”
姜槐:?
“寿元?”
“那我能活多久?!”
祝榕青也不确定,没人能算的准自己的寿命,妖精也不行。
反正肯定比人类长久,“我能活多久,你就能活多久。”
姜槐:“那岂不是要老死了。”
“你嫌我老?”祝榕青死亡视线黏在姜槐面上。
姜槐:“你有点太敏感了,老婆。”
“哎呀老婆,这个椅子锁的我好难受,你放了我吧?”
“求求你了,我最最最最最好的老婆。”
祝榕青睨她一眼。
半个月后。
姜槐依然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祝榕青可能有点太草木皆兵了,直接变相软禁了她。
不过她原本就宅,十天半个月不会出门一次,这样的日子早习惯了。
有WiFi、电脑、手机、电视、平板、游戏机……
玩完了吃,吃完了睡,睡完了继续醒来玩。
这天姜槐穿着海绵宝宝睡衣,站在阳台,看着天边云彩一脸惆怅。
她伸手捏起一块肚肚上的肥肉,感觉自己确实应该运动了。
身后一个温凉的拥抱扑了满怀,“在想什么呢?”
祝榕青看着阳台不够结实的铁丝网,思考加装一副防盗窗。
“长胖了…”姜槐叹气,她松了气,小肚子挺出来,“你看这都快显怀了。”
祝榕青摸上去捏了捏,“放心吧,我们有生殖隔离,生不了,只是一点肉肉。”
“谁和你说这个,我就是个比喻,比喻你懂吗?”
祝榕青:“真想要也不是没办法。”
姜槐:!!!
“不了不了!别说恐怖故事,我不听。”
她当初欣然接受这门离经叛道的女女娃娃亲,一开始就是奔着不能生来的。
后来日久生情了。
更加满意这一点。
“对了,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姜槐好奇,“我们就相亲见过一面。”
“我父母说让我见个远方姐姐。”
“你没见过我,但是我见过你,你记得老家的榕树吗?”祝榕青搂着姜槐,将她记忆拽回小村庄。
“记得。”
“你很小时候就说了,长大了要嫁给我,你忘记了?”祝榕青不开心了,老婆记性真不好。
她可是记了一年又一年。
每年都盯着她的小媳妇,等她慢慢长大,等她上完大学,然后收入囊中。
“我说过吗?”姜槐完全不记得。
“说过,不许耍赖,你四岁和村头小孩和稀泥时候说的。”
姜槐想起来了,那是在玩过家家,她不想给别的小孩当老婆,就抱住了大树……
后来占着这是她老婆,她一个人占树为王,成天爬树上指挥小孩。
说来也奇,姜槐那么小一点,从没摔下来过。
但别的小孩总是摔的屁股开花。
“原来是这样。”
“你居然喜欢小屁孩!”
祝榕青轻哼,“我可不喜欢小孩,当时想着养大选成贡品,把你吃掉。”
“真吃?我祖先不会被你吃掉很多吧?”
“那倒不至于,贡品的作用是伺候我。”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相拥着,在阳台叽叽喳喳,看着天边云卷云舒,日子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祝榕青,我是不是没说过,我好喜欢你啊。”姜槐悄悄表白。
抱住她的女人缓缓露出笑意,“姜槐,我爱你。”
姜槐:“不行不行,重来!”
“祝榕青,我也爱你!”
“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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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各位精神股东!也就是在场的各位友友们,陪着我一同完成了这个作品,一起写完了这本书。
当然也有很多后来看小说的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