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一个激灵坐起来,是阿青回来了吗?
有没有给自己带夜宵,姜槐都快饿扁了。
“谁啊?”姜槐保险起见喊了声。
门口响起被房门隔绝失真的声音,“是我。”
“来了!”姜槐穿上拖鞋,噌噌从床边跑向门口,伸手按了下去。
打开门就看见她风尘仆仆的女朋友手里提着一堆她喜欢的宵夜,脸上的表情压都压不住,
“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宵夜…”小姜眯着眼伸手就要接过自己的宵夜,看着似乎还热腾腾的,应该是刚制作完不久。
“不给你带,怕是要被你肚子吵死了。”萧榕青伸手戳了下姜槐脑袋,语气没有离开时那么冷。
但两人刚闹完别扭,这一茬还没完全过去。
无论如何,也难恢复成过往轻松姿态。
姜槐捂住额头,拖长音道:“您说的是大王……”
不爱和幼稚树打交道,她可是成熟的大人。
萧榕青指腹轻蹭了下她鼻尖,随后弯指弯捏了下,“少说花言巧语。”
“哪有?”
“姐姐,既然你到家了,那我就先离开了。”柯乔英忽然出声。
姜槐将头一扭,这才看见一个女生站在门外,只是她的身影被萧榕青挡住大部分,加上自己注意力都被小吃吸引了,所以没注意到。
“诶…你好?”姜槐弯眸主动打了招呼。
啊~是狼尾酷帅形美女,蓝紫色渐变的挑染真好看。
手上戴着的戒指…嗯?彩虹。
是帅1吗?
好稚嫩的帅1。
“你好,你就是姐姐的对象吧?”柯乔英在姜槐出来瞬间,就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了。
不算出挑的身高,带着一副细方圆框眼镜,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像是一把开扇的孔雀尾巴。
整张脸唯一的记忆点是那双看见食物时,明亮的眼睛。
除此外,整体表现十分内敛。
脚趾踩在拖鞋上,在看见萧榕青时候,不自觉收缩,说明她下意识有些底气不足。
也是,和萧榕青这样光彩夺目的人在一起,确实要底气不足。
“啊?是…”姜槐抬眸看了眼萧榕青,眼神暗示询问道:‘这妹妹是你哪里招惹的?’
这么漂亮。
萧榕青满头黑线,姜槐没吃醋不说,居然还敢欣赏起对方?!!
是了是了,自己差点忘记了。
这人根本就是死颜控,无论是谁,只要好看都能得到基础好感。
她抬手按住姜槐眼睛,抬脚挤进门,将姜槐的视线隔绝开。
“我到了,今晚谢谢,快点回去吧。”萧榕青翻脸不认人,直接将对方拒之门外。
柯乔英得到萧榕青回应,扬起笑意,“没事,就是顺手而已,下回最好不要一个人去酒吧。”
她暗戳戳使了点小心机,给门内的姜槐上眼药。
这只是提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是姐姐对象,那就要互相照顾关心好对方安危。
“嗯。”萧榕青说完,门一带。
砰!
门外,小姑娘三步一回头记下门号,有些许怅然若失。
门内,姜槐被捂住眼睛,翻身压在门上,肩颈传来淡淡的刺痛。
树妖般的女人俯身咬吻在姜槐身上,带着报复的意味,留下一个牙印。
“很好看吗?”她喑哑着声音询问,长眸又忍不住酝酿怒火,背脊附弯而下,像是一把绷紧的弓。
“没阿青好看,阿青最好看了。”姜槐单手搂住萧榕青,另一只手提着小吃,出口就是安抚三连。
“对了,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身上还带着酒气。
萧榕青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声音缓缓道:“酒吧遇见主动靠近的小姑娘,帮我解了围,于是在她们卡座坐了一会儿。”
“你去酒吧做什么?”姜槐鼻子皱了下,仔细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酒精混杂着各式香水的气味。
那是萧榕青刻意留下的痕迹。
“去打发一下时间。”她尾音轻扬。
“噢。”姜槐表示理解,放松放松嘛,很正常。
最近萧榕青带着自己四处奔波,确实很累。
“身上有淡淡的酒味,你喝酒了吗?”姜槐指尖轻捻起萧榕青衣料,在她肩头闻了下,随后退了回去,“要不去洗漱一下?”
萧榕青掌心按在她后脑上,五指轻轻摩挲着,不经意地掌控着姜槐抬头,望向自己,“嗯…喝酒了,不问问我为什么去酒吧?”
“去酒吧放松很正常。”姜槐又不是老古董,她以前工作设计不出来稿子,就会去les酒吧点杯酒喝喝。
不过,可能是她身上社畜味太重,所以没有艳遇……
“那…和别人喝酒也正常?”
虽然是她喝酒,他们互扇。
姜槐眼睫微颤,她理不清萧榕青话里的意思,什么叫和别人喝酒也正常?
她的意思是,告诉自己她有艳遇了吗?
但是萧榕青不用去酒吧,就随意走在路上,也不乏涌上来的人吧?
她是不是对自己魅力没什么数。
“想和你喝酒的,应该不会少…”姜槐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然后呢?”萧榕青追问。
“然后?他…他们肯定喝不过你。”姜槐磕磕绊绊开始试探答案,目光移开,萧榕青到底要怎么样的回答才肯罢休。
她的小吃再不吃要凉了!
萧榕青面色阴沉,绯艳的唇瓣抿成一线,琥珀瞳黯淡的失了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青…你怎么了?为什么生闷气?”姜槐被她这个神情怔住,伸手轻轻顺了顺她后背,开始给暴君顺毛。
问她怎么了又不说,闷葫芦一个,真难哄。
“姜槐,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
萧榕青语气有些丧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有自己的骄傲。
想她数千年人间行,多是捧着她,追逐着她的人,哪有让她低头的?
可这个傻瓜明明死都不怕,敢动手威胁敌人,为什么对她却那么无动于衷?
“是不是什么?”姜槐疑惑,怎么话说一半?
“没事…”萧榕青松开手,转身朝浴室走去,连衣服都没脱下,直接拧开水龙头冲洗。
冷水淋身,长发顺着面颊肩颈粘在身上。
沙发桌前,姜槐听见身后一声气声的冷笑响起,背后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扭头看去,酒店的浴室是全包磨砂玻璃,由于没开热水,没有水汽晕染,那身影竟有些明显。
萧榕青好像没有动,静静站着,水流还在冲刷,像是一块顽石。
姜槐嗦了一口铁板鱿鱼的签字,拿纸张擦了擦嘴巴,随后深吸一口气。
起身来到浴室前,抬手敲了敲门,“阿青,你怎么了?”
“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
——唰。
浴室门被拽开,青丝长裙皆粘连皮肤上的萧榕青冷冷看着面前的人,随口冷声道:“不会又是什么葡萄酒厂的烂梗吧?”
“不是…”
“按蒜?”
“也不是。”姜槐摇头。
“说吧。”
姜槐开口了,“从前有一对夫妻,男的叫“我不爱你”,女的叫“我爱你”,突然有一天,男的“我不爱你”死了,剩下的女的叫啥?”
她抬眸一副期待回答的模样。
萧榕青垂眸瞥她一眼,严重怀疑姜槐在套路自己说爱她,难道是什么哄自己的新手段?
嗤,以为她那么容易就被哄好吗?
“叫……我爱你?”萧榕青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听不出一丝情谊,好似真的在回答问题。
只是耳尖罕见蔓延上热意。
人类就是狡猾,花言巧语妖精一辈子也学不完。
“猜错了!”姜槐眯眼一笑。
“那是叫什么?”萧榕青神色恹恹。
“叫寡妇!”/‘砰!’
浴室门猝不及防又关紧,姜槐差点碰一鼻子,退后半步拍了拍心口,吓死了。
怎么了又?
“阿青?”她轻声呼唤。
门内传来一丝咬牙切齿,“闭嘴。”
“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别生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