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眨了眨眼,眼睫毛明显感觉到扫过掌心的阻力,呼吸放缓下来,轻哼了声。
不看就不看!
她不稀……好吧,没那么稀罕!
“…除非你今晚不睡了。”萧榕青补全后半句话。
姜槐瞬间乖巧。
好端端的,怎么还开始威胁腰了,真坏啊这妖精。
“噢…”
姜槐翻了个身,像是一块花卷一样,将自己缩在沙发里。
可以容下至少四个人的大沙发,一大半的位置被她占了,像是毛虫一样打开手机。
闲着无聊,不能看对象,她打盘游戏总行了吧?
姜槐打开小程序‘数独’,开始数字消消乐。
玩了不知道第几盘,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看了眼手机时间,凌晨十二点。
大半夜的不睡觉,专来扰人清梦是吧?
她从沙发上Duang的一弹,从趴着改为坐下,准备穿上拖鞋去开门。
被萧榕青伸手按住,“不用管。”
“可是?”姜槐刚开口,门外的敲门声就消失了。
“没事,你继续玩你的。”萧榕青默默解决完事情后,出声安抚道。
“行吧。”姜槐也不纠结,拖鞋一踢,朝沙发上一趴,继续‘数独’。
宿舍楼下,五人小队像是洋葱一样,被排排栽进泥土里,剩下脖子和上半身,口中封叶,动弹不得。
‘唔唔唔?’(你们是猪吗?)
‘唔唔唔唔唔…’(招惹这么强的妖?!)
‘唔唔,唔唔唔…’(队长,部长说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你管他干嘛,他脑子被妖踢了!)
‘唔!唔!唔!’(救!命!啊!)
——!
姜槐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了什么鸟叫,发着‘唔唔唔~’的音,扭头抬脚走到窗帘边。
刚伸手掀开,就被萧榕青枝桠拉上。
“夏天晚上有飞蚂蚁,别开窗。”
“噢…”姜槐转身走回沙发边,好奇询问道:“诶,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没听见。”萧榕青说完,给屋子加了一层隔音。
姜槐伸手揉了揉耳廓,难道自己幻听了?
另一旁沙发椅上,龙鲤做题做的眼冒金星,终于将笔放下。
“大人,我考完了…”他伸手轻轻抖了下试卷,规规矩矩呈上去。
萧榕青将目光落姜槐身上,“你给他改。”
姜槐指了指自己,“我?”
“对。”萧榕青颔首。
“行吧。”
她伸手接过卷子,心中不禁感叹,幸好是初中的题目,但凡再往上一点,她都不一定能Hold住。
姜槐埋头批改,看着板正的文字,忍不住点头,用签字笔写的跟楷体一样,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妖精。
看着自己一旁批注的小学生字体,姜槐:……
害,能看就成。
“多少分算及格?”姜槐顺口问了一句。
“60。”萧榕青要求不高,才学了小两个月,能具备基本常识,不会被人当成‘丈育’就可以了。
“那简单。”姜槐下笔都利索多了。
红色签字笔像是拆迁大队的涂鸦,盖了一个又一个‘×’。
错错错,又错。
她忍不住拿起手机,点了一首歌《错错错》。
错错错~是我的错~
随着背景音乐响起,龙鲤忐忑的心渐渐凉了。
他坐在姜槐身边,看着她毫不留情批改,忍不住想求情,却又绷着面子不好意思开口。
最后双手捏在膝盖裤腿上,几乎拧出一朵麻花。
姜槐激情改完卷子,一算,哦豁,还差几分。
一个可怜的眼神投向龙鲤。
随后拿起试卷从头开始看。
这里写了解,给两分。
这个写了答,态度很好,给一分。
这个公式用错了,但是字写的很好看,稍微给个鼓励分。
这个C写的像是D,那他就是D!
给分!
在她生拉硬拽之下,五十分徘徊的龙鲤艰难攀升到六十及格线。
“哇塞!刚好,平均分60.5!”
姜槐合上卷子,轻轻折叠好放萧榕青身边,“这下他可以和我们一起出门玩了吗?”
龙鲤配合着跟在姜槐身旁,“大人,我保证不捣乱。”
萧榕青伸手拿起试卷。
两个心知肚明打了虚分的家伙对视一眼,心都提了起来。
姜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萧大王太严谨了。
龙鲤:大人要是追究起来,就让我写一百套卷子吧!
萧榕青捏着试卷,晃动了下。
一大一小两个视线黏在手上左右摇摆了下。
萧榕青唇角轻扬,刚要开口,被姜槐截断。
“我刚刚检查过了!”姜槐举手表真心。
“既然检查过了,那就算了。”萧榕青轻拿轻放,将卷子递回龙鲤怀里,“错的知识点,下半年内补上。”
姜槐有些愣住,下一秒反应过来,是萧榕青放水了。
“龙鲤,咱们可以一起出门玩了!”
“真的吗?!”龙鲤反应慢半拍,这才站起来来到姜槐腰那么高,高兴的背过身去。
双手轻轻捏在身侧,暗暗压下激动。
小大人,连激动都是内敛的。
姜槐看他小小年纪一把年纪,一点没有外表看上去天真浪漫,伸手就拽住他的衣领。
龙鲤现在就只有魂体,普通人看不见,平时也就屋内姜槐和萧榕青看得见他,自然没多少重量。
姜槐像是提小笼子一样,伸手将她拽起来,随后双手抱住腋下,将他举起来转了好几圈。
“开心点!要出去玩怎么都不激动点?”
龙鲤被甩的头晕眼花,“姜~槐~,快放下我~”
姜槐松手放下,“原来你也会晕的?”
龙鲤落地,两条腿打架,一屁股和地面相亲相爱,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
感觉灵魂要被转散了。
萧榕青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小姜同学很喜欢转圈圈?”
听着她阴阳怪气喊‘小姜同学’,姜槐感觉后背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哪有…”她抬手捂住额头,一副自己把自己转晕了的模样。
“哎呀,头好晕,要摔倒了…”
说完,瞅准目标,一下扑萧榕青怀里。
独属于女人的清香像是带着钩子的诱饵,张牙舞爪朝姜槐身上攀来,很快将她染的满身清香。
萧榕青搂着不着调的人,伸手轻轻托住她屁股,几乎没有阻力就轻松站了起来。
“头晕,就早点睡觉吧。”
说完,朝卧室走去。
姜槐瞬间清醒,挣扎着想要从她身上下来。
“不要了吧…”
萧榕青关上身后房门,设下禁制确保隔音,“怎么能不要呢?”
“你给那条金龙鱼赊了十九分,难道不该赔我吗?”
她说得理所当然,鼻音轻抬,疑问的语气“嗯?”了声。
姜槐:十九分?!!那岂不是……不,她真的不行啊!
要不龙鲤委屈委屈,在家好好看家吧!
次日一早。
姜槐下楼后,看见宿舍前花园内出现五个大坑,深度一米四五,周围全是手刨痕迹。
瞬间想起昨晚,扭头询问道,“你挖的?”
萧榕青没有否认,只是走到姜槐身边,左右环视一圈。
暑假七月初,校园空旷,只有聒噪疯叫的蝉鸣。
确定摄像死角,她脚步轻点了下地面,泥土自动翻涌,很快将坑填上。
“没事了。”她语气轻松。
“哎呦~萧学姐也会欲盖弥彰啊。”姜槐绕着萧榕青转了一圈,像是观察什么稀罕物件。
外表风韵成熟的女人,偶尔也会露出微妙的违和,像是懵懂的孩提。
是她作为妖的本质。
萧榕青抬手按住她肩膀,“闭嘴。”
“好,不说不说…”姜槐封住自己嘴巴,一副屈服了的姿态。
安静没三秒,她想起对方来历,“他们看起来好像真的是管理局的…不会是齐叔派来和咱们谈僵尸事件的绩点的吧?”
这算不算将财神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