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萧榕青回到她的宿舍,还没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
以及熟悉的‘TIMI~’
压下把手,打开门,就见一股熟悉的螺蛳粉酸臭鲜香涌入鼻腔。
电视上播放着‘果宝特攻’,沙发上坐着一个低头族小孩。
大人不在家的日子,龙鲤对自己的要求从一天听四节课,写三套卷子,慢慢变成一天听三节课,写两套卷子,最后一天一节课,不写卷子。
萧榕青忙着带姜槐到处飞,处理事情以及培养感情,都没空抽查他的功课。
龙鲤一开始还战战兢兢,发消息解释今天为什么任务没有达标。
第二天发现大人没有骂自己,他沾沾自喜,开始松懈……
人一旦闲下来,就想给自己找点乐子,妖闲下来也是一样。
他手机点啊点,发现了游戏这个好东西。
这可比几百年前什么投壶射箭有趣多了,什么1v1对战,5v5团队协作,8人大混斗,以及单机休闲模式。
游戏里的人说话又好听,又有耐心,他甚至感觉自己要被哄成宝宝了。
手机麦上传来小姐姐激动的声音,“啊啊啊啊!福宝,你真是太棒了,是大红!快快快,咱们见好就收,撤退了!”
龙鲤低着头开口,“莫急,且随我来。”
说着控制小人离开配电箱,朝着下一个房间跑去,动作娴熟,行云流水。
殊不知身后已经站了两座巍峨大山。
姜槐和萧榕青一左一右,低头看着他玩游戏,冷飕飕的威压袭来。
龙鲤忽然感觉后背刺挠,伸手背到身后挠了挠,转头片刻,余光好像瞥见了人影一角。
他僵硬转头,睁着一双金瞳,露出一个比尴尬还尴尬,比苦笑还难看的表情。
“姜槐?大人…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和我说?!”
他扭头想去收拾桌面已经来不及了,上面摆着一堆零食。
“功课做完没?”萧榕青冷冷的质问袭来,如果是做完以后玩一会儿,她兴许面色能好一点。
手机传来声音,“小孩哥?你怎么不动了?”
“是你家大人回来了…哈哈……你自求多福,姐姐先跑了!”麦对面的女大学生悄咪咪转身就溜。
龙鲤感觉自己天塌了。
“大人…在下犯错了…”他乖乖把手机放下,抬起手来,等待责罚。
萧榕青也不惯着他,倒吊起龙鲤,一个抛物线丢进贴墙的大鱼缸内,在水溅起来前,用盖板封住,
“在里面好好反省。”
同一时间,其余枝桠伸出,将房间边边角角打扫清理一遍,再把那些杂味吸收干净,垃圾通过窗户丢到楼下垃圾桶内。
屋子很快被打扫干净。
龙鲤化成鱼身,隔着玻璃吐泡泡,不敢朝萧榕青求饶。
但他每天还有登录打卡任务要做呢!
“姜槐…”他摇曳着尾巴,朝姜槐求助。
姜槐小心贴近鱼缸,“你怎么也变成网瘾小孩了?”
“你们都不带着我出门,我实在无聊。”龙鲤两片无辜的鱼鳍扇动着,调整姿态,始终面向姜槐。
“抱歉…这不是带着你不方便嘛。”姜槐看着水里造景用的小菠萝屋和石头屋,以及那块像是玻璃球一样的内丹。
龙鲤离不开它的内丹,离远了,就会被拽住,内丹还不能收进空间内,就只能揣身上。
除非,萧大王愿意纡尊降贵口袋里揣颗圆球。
否则按照姜槐的倒霉劲,放她身上,指不定一个意外就掉了,碎了,破损了。
然后龙鲤就要消散的更快了。
“好吧,我明白的。”他吐了两颗泡泡,从网瘾小孩,变成自闭小鱼。
“那…我帮你求求她。”姜槐侧头看了眼沙发上的萧榕青,“但是不保证成功。”
“谢谢你…姜槐。”小鱼摆动尾巴,非常真诚道:“我把鳞片送你。”
“不用了,你都快秃…”姜槐看着龙鲤身体,居然看见他体表冒出浅浅的鳞片。
虽然和金色的有色差,但好歹长出来了。
“…你长鳞片了!”姜槐有些惊喜。
龙鲤最近也没留意这点,闻言像是泥鳅一样,圈起来衔尾巴一样转圈看自己。
“是哦,长出来一点了。”
姜槐:“你最近做什么了吗?”
“没有,我就打游戏。”龙鲤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手机,被放在三米外的沙发上,目光好似要透过沙发椅背,缱绻落在手机上。
“她们雇佣我打游戏,不过我巨信账号没有绑身份证和卡,收不了钱,我就让她们捐掉给我积攒福报。”
“所以她们都唤我福宝。”龙鲤觉得这个称呼和他很相配,他确实福运昌隆。
姜槐眼睛一亮又一亮。
是哦,龙鲤是个幸运buff光环,那抽卡不是一抽一个准。
她兴致勃勃打开手机,点开自己玩了很久的小游戏,“快,帮我抽一发!”
龙鲤犹豫了一下,抬起自己的鱼鳍,隔着玻璃朝她道:“你凑近点。”
十五秒后。
姜槐收起自己熟悉的R卡直起身,木这一张脸,像是认命了。
果然,非不改命。
龙鲤也对冲不了倒霉。
萧榕青原本低头看工作的唇角轻挑起一瞬,出声朝角落一人一鱼道:“想跟着也可以,但要考过关。”
她抬手捻下几片叶子,手一抖,就成了一小叠试卷,泛着浅青的底色和草木清香。
龙鲤:天真的塌了……
半夜十一点,一道敲门声响起。
姜槐下意识起身去开门,这么晚了,会是谁?
门扉拉开,几道穿着行政夹克的人站在门口,
“你们是?”
面前人抬手拿出证件,语气强势冷硬,“管理局,请跟我们走一趟,上面有点话要问你。”
姜槐有些茫然,扭头朝屋内看去。
来找阿青的吗?
再一转头,门口两人已经消失不见,不知何时离开。
萧榕青抬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事了,把门关上吧。”
姜槐脑海一片问号,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人出现了,又消失了?
时间退回十秒前,在姜槐转身零点几秒,几道无形的根须就将人捆住,叶子封住嘴巴,从楼上直接丢了出去。
她还是有分寸的,最多痛一点,不至于要人命。
楼底下,两个京海调查员对视一眼,眼里泛起怒意。
这边陲地方的破管理局,连妖精都管不住,这么没规矩。
红头文件又怎样,在京海,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踞着。
一通电话过去。
——
“姜槐,你们人族为何要弄出如此多符号?”
龙鲤咬着笔,抓耳挠腮,许多公式他看着眼熟,但是写的时候,偏偏想不起来。
姜槐坐在他身边,看着那张初中难度的试卷,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当然是为了计算,吃穿住行,都离不开数术。”
“你…”她刚想说点安慰的话,余光落在一旁萧榕青身上,“…加油吧。”
有些人,即便不说话,依然存在感十足。
顶光的灯光打下,落在那片莹白精致的鼻梁上,清润,薄冷。
如她整个人一般。
萧榕青半阖着眉眼,看着手里平板,连眸都没有抬,这样静雅的时候,反倒增添了一分书卷气。
姜槐正看痴了,竟未觉察那女人已然抬起下巴,那双狭长如手术刀刃般的眼眸正似笑而非笑看着她。
眉梢眼角是俏挑的,唇瓣却依旧冷平直。
“看入迷了?”
姜槐咽喉微动了下,点头轻应,“你…在干嘛呢?”
“在分析实验田中采集的数据…这些是经过诱导改良的大豆种…”萧榕青伸手招呼姜槐,拍了拍沙发旁。
姜槐走过去坐下,右胳膊挨着她左胳膊,低头看向平板上的数据图。
比数据先一步传进脑海的,是手臂上的温凉触感,隔着单薄的衬袖,传递到大脑。
听着萧榕青口中关于基因点位改变,导致植物出现不同增量等言论。
脑子像是一个巨大的漏勺,全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