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接下来去哪?”姜槐心安理得想着,既然事情交给官方了,她应该就可以逃过实战了吧?
大晚上的,还是回家窝被窝里舒服。
“蓝山水库。”萧榕青牵着姜槐手腕,唇齿轻启。
下一秒,两人身影消失在原地,来到市外。
萧榕青瞬时传送有距离限制,以她本体半径为极限边界。
落地后,姜槐下意识扭头看向萧榕青一侧,抱住她胳膊,另一只手伸口袋里掏手机。
“这郊外怎么连路灯都没有?”
手机电筒亮起前,被萧榕青伸手按住,耳畔传来女人呵出的清气,‘嘘~’
黑灯瞎火,耳边突然来这么一声,比鬼还吓人。
姜槐浑身抖起来,不敢开口问怎么了,只能攀紧萧榕青,眼睛半眯起来。
自己这破嘴,为什么非要多嘴,这下好了吧。
原本美美夜间上网的日子没了,变成深夜来到荒郊野岭挂蜘蛛网。
也不知道那蜘蛛有没有毒,会不会把自己咬死?
姜槐自顾自想着,想出一脑门冷汗。
一道寒风吹来,姜槐面上糊了片东西。
她伸手薅下来,瞪眼一看,透过暗夜的星月光影,看见一张泛黄的方孔纸钱。
寒意瞬间从脚后跟窜上天灵盖。
萧榕青用根须探明周围,设好禁制,扭头看见姜槐僵住了。
她左手抬起,点了下姜槐脸颊,“你怎…”么了。
姜槐将纸钱抬手一丢,像是一头小野猪一样,撞进萧榕青怀里,抖得不成样子。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呜呜呜你真好,我都下黄泉了还来陪我!我的银行卡密码是******,你一定要帮我全部花掉,千万不能浪费了!”
“还有手机电脑,帮我全部格式化!”
“你怎么死的?”萧榕青给她拍了拍后背,顺顺气儿,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会觉得自己死了。
“被毒虫咬死的。”
萧榕青环顾四周,眼里寒芒划过,暗里那些飞舞的,停顿的,叶背的,土里的昆虫,被清扫一空。
“没虫子,你也没死,别发癔症了。”她抬手摸了把姜槐的腰臀,五指捏了把,一本正经道:“这样清醒点没有?”
姜槐一顿,随即抬头露出悲愤神情,这个混蛋老色胚妖精!
安慰人用这种手段?!
“你!”
“下回用别的方法…”姜槐意识回笼,想起自己刚刚乱想的剧情,有些难为情。
“好。”萧榕青没再揪着细节不放,顺着她的思路,轻应了声。
得到台阶下的姜槐扭过脸深呼吸了下,将刚刚生出的杂思抛开。
她刚刚差点以为自己被毒虫咬死,灵魂踏入忘川,纸钱为她开路了……
不然为什么浑身冰冷的像是掉进湖水里一样。
她抬手看向手心……
不,不对,刚刚那不是她臆想的画面,而是某种通感场景。
“我们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吗?”她扭向萧榕青,询问道。
“可以了。”萧榕青颔首,表示扫尾的事情,已经解决。
两人从边缘草丛走出,看见两侧被人踩出来的小道,上面生着低矮的野草。
说明这里偶尔有人来走动。
姜槐扭头,看着她们刚刚站着的位置,有一丛杂草生的方方正正,看起来有些古怪。
她弯腰掀开杂草,和一张黑白照片面对面。
里面的人年岁不大,三四十出头,面上没有多少表情,看起来很僵硬。
姜槐一个后仰,站起身,抬手合十,“失敬失敬!”
紧接着观察周围环境,地形稍显起伏,一丛丛小坟包像是雨后的春笋,立在这片缓坡上。
“这里是一处墓地?”
“看样子,是西海市周边城镇居民的老坟山。”
这类老坟山,都有些年头和习俗,每家每户都能有几块专属的地皮,将来留给自己或者后人。
萧榕青抬手朝一旁的山峰指去,“两山夹一水,蓝山水库被它夹着,靠近水源,水为财,这里化为坟山也是正常。”
“你还会看风水?”姜槐微讶。
“不会看,胡说的。”萧榕青耸肩,随口接上回答。
姜槐:……
“你的高冷格调呢?”
“被你传染,带坏了。”
“你这都能怪我。”
姜槐和她插科打诨几句,心里的恐惧消散不少,随即将自己刚刚看见的画面道出,“我刚刚真以为自己死了,被毒虫咬死,然后下葬烧纸钱,最后一步步踏入冰冷的水中。”
她靠着回忆,循地面的小道,一步一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在地上拖出一条痕迹,低下头,路边的草叶挂上了黄土痕迹。
西海地处南方沿海,山林大多是红土和黄土为主。
顺着痕迹,来到了水库放闸的下游河滩边。
“这里是入水口。”
姜槐在前面带路,身后跟着脚步声,她还以为是萧榕青紧跟身后。
抬手试图去拽对方,还没动手,鼻尖先感觉到不对劲。
刚刚她在前带路,迎着风,闻不见身后的气味。
现在停下,一股阴湿的腐臭味就飘了过来。
姜槐根本不敢扭头,撒开腿就要跑。
拦在她面前提前预判的萧榕青抬手按住她肩膀,“想躲去哪?”
“别怕,转头。”
姜槐被扳转过身,面对那个跟着自己一路的东西,眼睛还是像胶水一样黏紧了。
“不不不,我不行的,要不咱们还是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