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没有那么想了…”姜槐像是小狗一样,四肢缩着翻了个身,侧着枕在软靠上,看着萧榕青弯起眸子,笑的开心。
萧榕青不免生出一丝自恋,单手撑额角和她对视,“为什么?”
“因为我是主角啊!”姜槐豪情万丈地将可乐一丢。
它在落地前消失不见。
随后直起腰板,抬手直指苍天,“我阴差阳错,终于解锁了属于我的金手指!”
“从此必然会游龙出浅滩,鲲鹏起苍海,缔造属于我的传奇!”
……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萧榕青将后四个字吞下,扭转话头道:“就凭借一道幻境?”
不是萧榕青想打压她,而是眼下这个能力,对人族的伤害拉满。
但是面对稍微有点道行的妖精,都要被识破。
“不是这个,我是杀了那个心魔魇才获得的能力,我觉得我金手指应该是掠夺或者吞噬妖物的天赋能力!”
萧榕青闻言慎重思考了片刻,一具融灵度极差的身躯和来自异世的灵魂…倒是有这个可能。
修行之人,讲究开窍门脉门,贯通天地,行纳吐息。
也就是对灵力来说,越是天才卓绝的修士,就越像是一块海绵,稀松多孔,能吸能装。
但姜槐这种体质,就像是致密的花岗岩,水进不去,自然也出不来。
说不定,真是天道给予的奖赏。
毕竟她都这么倒霉了,这是她应得的。
萧榕青的枝干抬起,轻轻拍了拍姜槐脑袋,姑且算是安慰倒霉孩子了。
“所以获得了金手指的姜主角,准备怎么解锁第二个能力?”
姜槐木了瞬,她暂时没想到。
心魔魇是主动送上门,恰好天时地利人和,它刚逃出来未愈,自己身上的法器和神魂特殊性克制住对方。
现在解锁的能力,最多给妖魔鬼怪制造出幻境……
她抬眸求助看向萧大王,“我觉得,主角不止可以拥有一个金手指,其实那些都是后来的,我最粗最大的大腿和金手指,岂不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姜槐摆正姿态,一个熟练的伏低做小扑了过去,抱住了萧大王的大腿。
抬手就开始给她捏小腿,“那些能力什么的,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你!才是我生命的源泉!”她一个歌剧式扬手,下一秒指尖又揉上了萧榕青的小腿。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萧榕青含着复杂的眼神,在姜槐身上扫描。
“没有~”姜槐轻轻低下头,露出半副娇羞。
“老婆,你怎么能这么想人家呢?”
萧榕青脚趾缩起,忍住将人踹开的想法,默默把脚收了回来,“你正经点。”
“我还不够正经吗?”姜槐震惊。
萧榕青也不惯着她的戏精病,抬脚踩她心口上,“别仗着感冒,我怜惜你,就得寸进尺。”
姜槐呲着个牙,“不敢不敢,我成长无敌的路上,还需要仰仗您的助力。”
从前是没办法,她天赋差,修不了,只能做那个被保护的怂包。
但眼下机会来了,古话说得好,“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她不得好好努力,天天向上?
萧榕青怀疑她小说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什么无敌路?
修行从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知道了~”她将脚从姜槐心口移开,朝下滑到姜槐腰上,足尖内扣一勾,将人勾进怀里。
“你以后少将不健康的社畜病带进恋爱里,太狗腿了。”
“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的吗?”姜槐记得,刚认识那会儿,自己靠着嘴皮子,可是将萧暴君哄的服服帖帖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了?!”
“你也没说讨厌,而且我谄媚完,你都不凶我了,不是喜欢还是什么?”
“我那是扇死你怕你舔我手,更怕让你爽到。”
姜槐捂住脸,“我哪会做这种事。”
“诶不对,你居然想过扇死我?”姜槐理智重新占领智商高地,睁大眼看向萧榕青,试图用目光谴责这妖。
“怎么,难道你那时候没想过?”萧榕青戳着姜槐锁骨,“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剧本?”
“要给你一个机会翻身,那还得了。”
“你这是诡辩!我就想想而已。”
“所以你承认了?”萧榕青勾唇,小槐花就是外怂内勇,啥都敢想。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别污蔑我。”姜槐抱住可怜的自己,嘴皮子说不过活了上千年的妖精,呜呜呜,她真可怜。
“呵,缩头乌龟,敢想不敢认。”
“你怎么还追着杀?!”
姜槐蹙眉瞪萧榕青,“温柔呢?你不是要保持温柔吗?”
萧榕青把人团抱进怀里,“这两天气死我了,温柔都被你气死了。”
“哇…那还能再种吗?”姜槐一脸苦涩。
萧榕青下巴轻抬,“看心情吧。”
“那我也生气了,咱们抵消一下好不好?”姜槐勾住萧榕青脖子开始耍无赖,“不能这样,我的心,我的肝,我的肺,我的五脏六腑都会伤心的。”
“萧大王,大王大王大王~”
“闭嘴。”萧榕青抬手捂住姜槐嘴巴,语调温和了下来。
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像个善良比格。”
姜槐撑起身子,“什么善良比格?”
“我老师养了只比格,像个大耳朵怪叫驴,每次我去她家的时候,才会安静一会儿。”
“老师说,一见到我,它就变成善良比格了。”
“但善良比格依旧是比格,闹的很,怕我怕到夹着尾巴,依然要小声呜咽,嘀嘀咕咕。”
“像你一样,嘴巴特别能说,翻出花来,心思跳跃。”
姜槐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那你是什么?邪恶古树?”
话音刚落,姜槐瞬间安静,小心观察萧榕青面色,悄悄咧开笑意,“咳咳…”
萧榕青皮笑肉不笑,跟着她一起,“咳咳?”
“我…我感觉我感冒严重了很多,老婆,别靠近我了,小心被我传染!”姜槐逃也似的从萧榕青怀里出来,双手双腿并作四蹄,朝远处跑去。
女人心海底针,萧榕青全是针。
在脚踝被捏住那一瞬,姜槐连自己葬在哪都想好了。
幻境内,所有事物随心变化。
萧榕青抓住她扯回来,看见姜槐扭过来的面上,挂着两条大碗宽面一样的动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