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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潜入李思追的书房,找到了一份镇南王麾下的军机秘闻。
这足够做我的投名状了。
像过往无数时候一样,我骑着马出城,没人任何人防备我。
马越过田野,越过溪流,越过山涧,就是在这里,我领着王二三他们伏击。
那时我以为自己会死去,后来我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回到此地,但现在我活着故地重游。
当天午夜,我抵达朝廷驻军营地。
这已经不是我当时所属的那支队伍。
这是林峥将军的部队。
我以那份机密面见将军。
月色如水,月亮比昨更圆,踏入帅帐的前一刻,我忽然想到李无极应该已经知道我不见了,他现下在做什么?
又在想什么?会不会伤心?
他一向矫情,不会哭吧?
想到这,我忍不住笑了。
靠着那份秘报,我成了林将军的前锋。
战机不容延误,一旦李思追发现那份部署失窃,一定会有所防备。
第二天,我便率军攻城。
我对他们知之甚多,知己知彼,自然赢得轻易。
城破后,镇南王祖孙三人又向南逃窜。
我的名字已经为他们深恶痛绝。
但这不重要。
我来到镇南王府,此处人去楼空,只剩下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镇南王的院子里还残存着用那些孩童的血画好的阵盘。
做这些的时候他一定充满希冀吧。
八十一个孩子,八十一个母亲十月怀胎。
在他们的鲜血和抽搐里,那老态龙钟的恶人在想什么?
在想长安的宫阙和龙椅么?
平民的血淌成他的护城河,平民的血铸就他的登天梯。
可我会让他知道这都是妄想。
他永远也当不了皇帝。
不仅如此,他的血和骨头,也会和所有他瞧不起的平民一起,沉默地腐烂在土地里。
我用枪挑落他的牌匾,鞋底狠狠地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