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也是当夜,王二三率领一队卫兵,抄了逆王的同党张光祚的家,张光祚企图逃窜,被王二三格杀。
皇帝撑着病体返回长安。
楚王迫不及待地逼宫,太子是唯一的受益者。
太子吓得惊慌失措,一连几天进宫请罪,可这在陛下看来,却恰是心虚的铁证。
太子也被冷落了。
作为逆臣张光祚的妹妹,连小妹也被冷落了几日。
而至于我,楚王毕竟是我亲手杀的,被亲子背叛、又失去亲子,这种巨大的悲痛令皇帝很难不迁怒于我,我也被禁足在家。
但这正好。
头顶的剑卸下,我已经松了口气。
我和崔筠对弈。
她必须要让着我,否则我一局也赢不了。
又输了一次后,她遣散了众人,同我乘船游湖。
我亲自为她摇橹。
船到湖心时,她说:「其实我知道将军是女人。」
我骇了一惊,抓着船橹的手微微用力。
杀了她易如反掌,但我必须知道她有没有告诉旁人。
她看出了我的担忧:「将军不必紧张,此事只我一人知道。」
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她指了指我的脖颈:「这并不难发现,将军的声音较寻常男子细一些,将军没有喉结,将军肯帮我......这都是证据。」
我下意识摸向喉咙:「竟然有这么多破绽,难道很多人知道了?」
她摇头:「没有,就我一个。」
我沉默了一会儿,在想杀不杀她。
她又说:「别人是不会知道的。因为他们不会相信,甚至不会去想,一个十年征战、杀了镇南王、活捉了左单于的将军竟然是女人。
「就算你穿上裙衫,戴上钗环,他们也只会觉得你是个有些特别癖好的男人。」
是啊,他们不会相信一个能轻易将他们斩于马下的人是女人。
他们甚至不会怀疑。
我松了口气,她说:「我和将军始终是一条船上的人,将军,握橹的手可以松开了么?」
我松开手,朝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