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八岁皇孙破科举案,智斗大明权臣 > 第24章 :沐英?本太孙赌他清白!
  沐英?本太孙赌他清白!
  沐英。
  这个名字落在朱元璋耳朵里,比任何一把刀都狠。
  因为那不是臣子。
  那是儿子。
  朱元璋八岁丧父,十二岁出家,从濠州城的叫花子一路杀到龙椅上。这一路上死了无数人,也认了几个义子。
  沐英是最早的一个。
  从八岁起就跟着他,喊他爹,喊马皇后娘。行军打仗的时候,沐英就蹲在帅帐角落里啃干粮,和朱标一起长大,两个孩子滚在泥地里摔跤。
  后来天下定了,沐英被派去镇守云南。一去就是好几年,替朱元璋守住了大明最偏远的边疆。
  朱元璋可以怀疑任何人。
  唯独沐英——他不想怀疑。
  可“不想”和“不能”是两回事。
  刘三吾跪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像一只被扒掉了壳的老龟。
  朱元璋站在他面前,一句话都没说。
  沉默比暴怒更可怕。
  朱雄英看着朱元璋的背影,心里清楚得很。
  如果说之前把火引向东宫是为了离间朱元璋和朱标,那现在把矛头指向沐英,就是要彻底炸掉朱元璋对所有人的信任。
  先是蓝玉。
  再是朱标。
  现在是沐英。
  一个接一个,全是朱元璋最亲近的人。
  这帮人不是在搞阴谋。
  是在给朱元璋下毒。
  一种叫“猜忌”的慢性毒药。
  历史上的朱元璋晚年是怎么死的?不是病死的,是被自己的疑心活活熬死的。蓝玉案、胡惟庸案、空印案,一桩接一桩的大案杀得人头滚滚。到最后,他坐在龙椅上,环顾四周,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一个能信任的人了。
  朱雄英不能让这件事重演。
  “皇爷爷。”
  朱元璋没有回头。
  朱雄英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脑袋看着他。
  “您在想什么?”
  朱元璋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得厉害。
  “大孙,你觉得……沐英会反咱吗?”
  这句话从洪武大帝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朱雄英从未听过的脆弱。
  朱雄英摇了摇头。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您养大的儿子。”朱雄英顿了顿,“您养出来的人什么样,您心里没数?”
  朱元璋愣了一下。
  朱雄英继续道:“皇爷爷,您先别急着难过。我问您一件事。”
  “说。”
  “刘三吾说那个人自称是沐英的旧部。请注意——是‘自称’。”
  朱元璋的目光微微一动。
  朱雄英掰起手指头。
  “第一,那个人只见了刘三吾一面,而且是他主动找上门的。他说自己是沐英旧部,刘三吾就信了?一个被胡惟庸余党拿捏了好几年的老头,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有核实过。”
  “第二,沐英在云南镇守了这么多年,他的旧部遍布西南,少说也有几百号人。随便找一个有军旅背景的人冒充,刘三吾根本分辨不出来。”
  “第三——”
  朱雄英的声音慢了下来。
  “这帮人的套路,您还没看透吗?”
  朱元璋的眉头拧了起来。
  朱雄英竖起三根手指。
  “先用科举泄题案栽赃蓝玉舅舅。”他收回一根手指。
  “再用伪造的东宫印嫁祸我爹。”又收回一根。
  “现在用一个所谓的‘旧部’,把火烧到沐英叔叔头上。”
  三根手指全部收回。
  “皇爷爷,他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蓝玉、不是我爹、也不是沐英。”
  “他们的目标是您。”
  朱元璋的身子僵了一瞬。
  “他们要让您疑心蓝玉,疑心东宫,疑心沐英。等您把身边的人全部推开了、杀光了,您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到那时候,他们想做什么,还有谁能挡?”
  偏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刘三吾的呼吸声。
  老人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朱雄英这番话,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到底被人利用了多深。
  朱元璋盯着朱雄英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重重按在朱雄英的肩膀上。
  “大孙。”
  “嗯?”
  “你觉得该怎么办?”
  朱雄英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他开口了。
  “查。但不是查沐英。”
  “查谁?”
  “查那个自称是沐英旧部的人。”
  朱雄英走回桌边,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皇爷爷,刘三吾见过那个人。虽然只见了一面,但他应该记得对方的长相、口音、穿着打扮。”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刘三吾。
  “刘老头,你抬起头来。”
  刘三吾缓缓抬头,老眼浑浊,却带着一丝期望。
  “那个人,你还记得什么?”
  刘三吾哆嗦了一下,声音嘶哑。
  “他……约莫四十出头,身材中等,说话带一点西南口音。左耳少了半截,像是被刀削掉的。”
  “左耳缺了半截?”朱雄英眼睛一亮。
  他转头看向朱元璋。
  “皇爷爷,沐英的旧部名册,兵部有没有存档?”
  朱元璋点了点头。“沐英麾下所有千户以上将官,兵部都有花名册,连画像都有。”
  “那就好办了。”朱雄英拍了拍手。“让兵部把名册调出来,找一个四十岁左右、左耳残缺的将官。”
  “如果找到了,那就是真的沐英旧部叛变。”
  “如果找不到——”
  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说明有人在冒充沐英的人,故意把脏水泼到云南去。”
  朱元璋沉吟片刻,转身大步走向门外。
  “来人!传兵部尚书,带上沐英部所有千户以上将官的花名册!即刻入宫!”
  太监飞奔而去。
  朱雄英回头看了一眼刘三吾。
  “刘老头。”
  “老臣在。”
  “你还有一个机会。”
  刘三吾愣住了。
  朱雄英蹲下来,与他平视。
  “你被人拿捏了这么多年,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这帮人有多可恨。”
  “你现在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所有暗号、所有联络方式、所有你见过的人——全部写下来。”
  “写完了,我替你在皇爷爷面前求一个机会。”
  刘三吾浑浊的老眼里,突然涌出了两行浊泪。
  “殿下……老臣何德何能……”
  “少废话。”朱雄英站起来,“你要是真心悔过,就别哭了,拿起笔写。哭又不能当证据用。”
  刘三吾被噎了一下,随即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却坚定。
  “老臣遵命。”
  蒋瓛立刻安排人送来纸笔。
  刘三吾跪在桌前,颤颤巍巍提起笔。这一次,他写的不是锦绣文章,不是科举考题,而是一份长达数页的供述——关于胡惟庸余党这些年如何联络、如何渗透、如何一步步把手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