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八岁皇孙破科举案,智斗大明权臣 > 第33章 空棺之后,天下士子终于知道谁动了他们的命
  “久等。”
  棺底那枚铜扣旁边,还压着一张油纸。
  蒋瓛蹲下身,将油纸挑了出来。
  纸上只有一行字。
  **凤阳旧学宫,榜下相见。**
  他看完之后,立刻起身。
  “封锁墓地!”
  二十名锦衣卫迅速散开,沿着坟地搜查。
  朱雄英没有靠近棺材,只站在旁边看着那枚铜扣。
  “蒋瓛,棺材是谁打造的?”
  “凤阳府木匠铺。三年前定制,棺木入京后才送回凤阳。”
  “棺材什么时候下葬?”
  “去年冬天。”
  “那就不是李善长死后换的。”
  朱雄英指了指棺底。
  “这口棺材一开始就是空的。”
  蒋瓛脸色一变。
  朱元璋站在坟前,久久没有说话。
  三年前定制棺材,去年报丧下葬。
  也就是说,李善长早就准备好了自己的“死亡”。
  这不是为了躲一时。
  这是为了从大明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消失。
  蒋瓛很快又有了发现。
  “陛下,坟后有车辙。”
  朱雄英走过去看了一眼。
  “不是运棺材留下的。”
  “车辙朝西,车轮一深一浅。车上装了重物,而且走得很急。”
  他蹲下身,抓起一撮泥土。
  “昨夜下过雨,车辙还没干。人没有走远。”
  朱元璋转头。
  “追。”
  “不能追。”朱雄英摇头。
  朱元璋看向他。
  朱雄英指着那张油纸。
  “他故意把我们引到凤阳旧学宫。车辙是他留给我们的路,走这条路,只能追到他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朱元璋沉声道:“那就不去了?”
  “去。”
  朱雄英拍了拍手上的泥。
  “但不能大张旗鼓地去。”
  “他想让我们知道他还活着,说明他已经不怕暴露。我们越急,他越容易掌握主动。”
  朱元璋盯着那口空棺。
  “那咱该怎么做?”
  朱雄英转头,看向蒋瓛。
  “把空棺的消息送回京城。”
  蒋瓛一怔。
  “现在就送?”
  “对。”朱雄英点头,“不仅要送回京城,还要让礼部把赵全德替韩国公主持丧仪、陈守安负责抄没库房、胡惟庸旧案出现替死尸体的经过,全部整理成榜文。”
  朱元璋眉头一皱。
  “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
  “当然。”
  朱雄英抬头看着他。
  “有人用假死骗了皇爷爷两年,有人用银子买走天下士子的前程。既然他们喜欢躲在文书和印章后面,那就把文书一张张贴到城门上。”
  “让天下人自己看。”
  朱元璋沉默片刻,点了头。
  “照办。”
  当天傍晚,凤阳急报送入京城。
  第二日清晨,京城各处榜墙换上了新的告示。
  告示最上方,不是科举名次。
  而是五个大字。
  韩国公疑案。
  下面写着李善长“病故”的经过,礼部主持丧仪的记录,棺椁下葬的日期,以及凤阳开棺后发现空棺的结果。
  再往下,是科举舞弊案的完整卷宗摘要。
  赵全德收银。
  国子监暗记。
  秦淮旧仓名单。
  考卷调换。
  提前内定。
  每一项后面,都标着经手官员的姓名和印信。
  榜墙前的人越来越多。
  起初,百姓只是看热闹。
  他们看不懂官府卷宗,却看得懂“三十七万两银子”,也看得懂“十三名考生提前定榜”。
  一名卖炊饼的摊主指着告示说道:“这就是说,咱们交的粮,给人偷了;读书人的榜,也给人买了?”
  旁边的老书生点头。
  “还不止。有人连皇帝都敢骗。”
  摊主咂了咂嘴。
  “那这大明的规矩,究竟是给谁立的?”
  没人接话。
  因为答案太难听。
  午后,第一批复核结果张贴出来。
  淮安府陈敬,授松阳县县丞。
  徽州府沈怀安,补粮道经历。
  山东府赵文德,入地方学馆任教,三年后参加授职考核。
  这些人原本都被判为文章失当,甚至有人被批“立意偏激”。
  如今,他们的卷子被重新评定。
  没有人再只看文章圆不圆。
  阅卷官必须写明三件事。
  能不能解决问题。
  能不能算清账目。
  能不能把百姓当活人看。
  陈敬拿着任命文书站在榜墙前,久久没有移动。
  旁边的年轻士子问他:“陈先生,您得偿所愿,怎么不笑?”
  陈敬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二年。”
  “现在真等到了,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抬手摸了摸榜上的墨迹。
  “只希望以后的人,不必等这么久。”
  这句话被人传开。
  到了傍晚,榜墙前已经跪了一片读书人。
  有刚刚翻案的寒门士子,也有落榜多年的老举人。
  他们没有整齐呼喊。
  有人谢皇帝,有人谢太子,更多的人提到朱雄英。
  “若不是皇太孙重出考题,谁会去查这些旧卷?”
  “若不是皇太孙追查郭桓,哪能牵出赵全德?”
  “若不是皇太孙坚持复核,我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输给了谁。”
  一名年轻士子突然站上台阶。
  他是此前被划入末等的卷子作者,名叫沈怀安。
  “诸位!”
  人群安静下来。
  沈怀安举起自己的答卷。
  “以前有人告诉我们,读书只管背经义,不必问粮价,不必问军屯,更不必问百姓为何挨饿。”
  “今日我才知道,他们不是嫌我们学得不够好。”
  “他们是怕我们学会之后,真的去查账!”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喝彩。
  沈怀安转身面向皇宫方向。
  “皇太孙殿下出的题,不是让我们难堪。”
  “是让我们看清,读书人的笔,究竟应该写给谁!”
  这一声喊出,更多士子将手里的文章举了起来。
  那些卷子上,有粮价,有水患,有荒田,也有他们对吏治的质问。
  过去,这些文字被说成“不合经义”。
  现在,它们被重新放到了榜首的位置。
  至于那些曾经买榜的士子,日子却完全反了过来。
  顾知远被革去功名后,家门外每天都有人指指点点。
  他父亲花出去的银子无法追回,买榜的收据却被贴在午门外。
  整整五千两。
  旁边还写着一句批注。
  **此银购买二甲名次,未果。**
  顾知远每次经过,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