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八岁皇孙破科举案,智斗大明权臣 > 第54章 锦衣卫里的刀,终于砍到了自己人身上
  快马入城的速度,比朱雄英预想的还快。
  蒋瓛派出的追兵在玄武门外被甩掉。那名锦衣卫骑的是镇抚司专用的军马,比普通驿马快了整整一截。
  “殿下,追不上了。”蒋瓛的脸铁青。
  朱雄英坐在马车里,闭着眼,手指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不用追。”
  蒋瓛一愣。
  “廖权在镇抚司经营了十几年,他能销毁的东西,半个时辰足够。就算咱们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
  蒋瓛的手死死攥住刀柄。
  “那怎么办?”
  朱雄英睁开眼。
  “谁说我没准备?”
  蒋瓛看着他。
  朱雄英从袖中摸出一枚铜哨,扔给蒋瓛。
  “出发去墓园之前,我让你调了二十个人去镇抚司衙门对面的茶铺蹲着。你忘了?”
  蒋瓛猛地想起来。
  当时他还问过:“殿下,去墓园带这么多人,为何还要分兵?”
  朱雄英只说了一句:“怕有人跑。”
  他当时以为朱雄英说的是墓园可能有人埋伏。
  现在才明白,这孩子从一开始就算到了廖权会收到消息。
  “那二十个人——”
  “不是去抓廖权的。”朱雄英靠回车厢。“是去盯镇抚司大门的。廖权要销毁证据,必须回衙门。他只要进门,那二十个人就会把衙门四面封死,只进不出。”
  蒋瓛深吸一口气。
  “可廖权手下有三百镇抚司亲兵。二十个人封不住。”
  “封不住不要紧。”朱雄英掀开车帘,看向前方。“他们不需要打。只需要让廖权知道,有人在看着他。”
  蒋瓛没听懂。
  朱雄英说:“一个潜伏十三年的人,最怕的不是刀。是被人盯着。他一旦知道自己暴露了,第一反应不是销毁证据,而是带着最重要的东西跑。”
  马车拐过长安街。
  远处,镇抚司衙门的方向,升起了一股黑烟。
  蒋瓛脸色剧变。“他放火了?”
  “烧的是账房。”朱雄英没有慌。“账册、信件、名册副本,他全在烧。”
  “那——”
  “让他烧。”
  蒋瓛几乎要骂出声。
  朱雄英抬起手,指向黑烟的反方向——镇抚司后门。
  “你觉得一个要跑的人,会从前门走吗?”
  蒋瓛猛地拔刀,翻身上马。
  “后门!”
  他带着十几名锦衣卫纵马狂奔,绕过整条长街,直扑镇抚司后巷。
  朱雄英没有跟过去。
  他让车夫把马车停在街口,自己下了车,慢慢走到路边的石墩上坐下。
  系统提示浮现。
  【廖权正在转移核心证物。】
  【目标移动方向:镇抚司后门→秦淮码头。】
  【预计离开京城时间:半个时辰。】
  朱雄英看着那串倒计时,从怀里掏出一颗续命丹,丢进嘴里嚼碎咽了。
  药丸入喉,胸口那团闷痛稍微松了些。
  他站起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是镇抚司。
  是秦淮码头。
  一刻钟后。
  镇抚司后巷。
  蒋瓛带人堵住了后门。
  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地上只有一双被扔掉的官靴。靴子旁边,丢着一枚锦衣卫腰牌。
  廖权换了衣服。
  蒋瓛蹲下来,捡起腰牌。
  腰牌背面刻着四个字:镇抚使权。
  这块牌子跟了廖权十几年。他连这个都扔了,说明他已经不打算再回来。
  “查码头!”蒋瓛吼道。
  可他刚转身,就看见一名锦衣卫百户气喘吁吁地跑来。
  “指挥使大人!太孙殿下已经到秦淮码头了!”
  蒋瓛愣了一下。
  随即骂了一声,翻身上马。
  秦淮码头。
  夜色将至,码头上停着十几条货船。
  朱雄英站在一堆麻袋后面,身边只有两名锦衣卫。
  他盯着第三个泊位上那条不起眼的小船。
  船上坐着一个穿灰布短衫的中年男人。男人戴着斗笠,背上背着一只包袱,正在解缆绳。
  动作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在逃的人。
  朱雄英走了出去。
  “廖大人,船不错。”
  中年男人的手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
  “太孙殿下,您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在镇抚司干了十三年,每次出城用的都是秦淮码头第三泊位的船。蒋瓛的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
  廖权终于转过身。
  他摘下斗笠。四十多岁的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被看透之后的平静。
  “殿下多大?”
  “八岁。”
  “八岁。”廖权重复了一遍。“老夫潜伏十三年,栽在一个八岁孩子手里。”
  朱雄英走到船边。
  “你跑不掉的。码头外面有三十个锦衣卫。你就算上了船,出不了水门。”
  廖权低头看了看自己背上的包袱。
  “殿下想要什么?”
  “你背上那只包袱。”
  廖权没动。
  朱雄英说:“你烧了账房,烧了信件,烧了名册副本。可你背上这只包袱,你舍不得烧。”
  廖权盯着他。
  “因为这是你的命根子。”朱雄英向前走了一步。“没有这只包袱,你到了任何地方,都只是一个逃犯。有了它,你才有资格跟别人谈条件。”
  廖权的手慢慢伸向腰间。
  朱雄英没退。
  “你拔刀也行。可你想清楚,你杀了我,朱元璋会把你全家挖出来鞭尸。你不杀我,交出包袱,我还能跟皇爷爷替你说句话。”
  廖权的手停在腰间,停了很久。
  最终,他把手放了下来。
  他解下包袱,扔到朱雄英脚边。
  朱雄英蹲下,打开包袱。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只铁盒。
  铁盒打开,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块令牌。
  令牌是木制的,年代久远,漆面已经剥落。正面刻着两个字。
  “龙凤。”
  龙凤,是韩林儿的年号。
  朱雄英拆开信。
  信上的字迹和李善长棺中那封完全不同。笔锋凌厉,用墨极重。
  只有一行字。
  **“吾虽死,局未散。大明之后,仍是大明。执此令者,替吾收棋。”**
  朱雄英把信翻到背面。
  背面盖着一方朱印。
  印文四个字。
  “宋国故主。”
  韩林儿的母族,姓韩,祖籍宋地。
  朱雄英抬头看向廖权。
  “韩林儿没死。”
  廖权闭上眼。
  “他死了。”
  “那这封信是谁写的?”
  廖权沉默了很长时间。
  码头上只剩下水拍船舷的声音。
  最终,他睁开眼,看着朱雄英。
  “韩林儿死了。可他的儿子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