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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满屋子都是糊味。
温苏玉拧了眉头喊了一声。
「什么味道，呛死了。」
随后她瞪着眼看着在厨房捣鼓的温苏晏。
「这是我哥？」
看着温苏晏把香油当菜油煎蛋，我的心在颤抖。
香油煎蛋就算了，倒了大半瓶，炸得到处是油点子，还糊了。
他脸上鼻子上蹭上了油，嗓音莫名带着丝可怜。
跟他矜贵的冷清气质很违和。
「我想，给你们做早餐......好像，搞砸了。」
「抱歉。」
话没说完，温苏玉就哈哈哈地笑起来。
温苏晏看了她一眼，「你昨天的袜子好像没洗干净。」
温苏玉梗着脖子：「我会学会的。」
我：......
快速煮了阳春面。
「吃完赶紧走，今天我挂到专家号了，一会去给你哥复查腿。」
温苏玉猛地睁大眼，喃喃。
「那个专家黄牛都贵且没有，我们现在没钱......」
温苏晏双手在腿上握了又松。
我递给他们筷子。
「快点吃，我有门路。」
温苏玉一路好奇又崇拜地看着我。
直到打车来到了一处钓鱼农庄。
咸鱼上中奖的茄子出来了。
他穿着一身休闲服，洋溢着青春男大的热烈。
看见我，笑眯眯地冲过来。
温苏玉望了望四周，拽了拽我的袖子。
「胡蝶，你该不会被骗了吧，这荒山野岭的，我们走吧......」
茄子对我挑了挑眉。
「这次我可是专门从学校回来。」
「你奶奶呢？」
「这次不是给我奶奶看，是给他。」
茄子看了一眼温苏晏，「他是你什么人啊？」
「我舍友的哥哥。」
鱼塘边一个垂钓的老人举着捞网差点打到茄子的屁股上。
「你又给我整这出？我就说你陪我出来钓鱼没憋好屁。」
「你是又皮痒了？」
温苏玉看见老者，张大了嘴巴。
「这是骨科圣手，三院的老专家陈副院长？」
「哥，之前给你看腿的就是他吧。」
陈院长看见温苏晏，「还愣着干什么，推过来。」
他的手摸到了温苏晏的腿上，片刻之后，又命他用力站起试试。
随后开了一张方子。
「药换成这些，然后每天站十分钟，一天三次。一个月后再复查没事就可以走路了。」
温苏晏点了点头，「谢谢陈院长。」
陈院长说罢对着我。
「陈锦钰说你会钓鱼，来试试，钓到三条就不用给黄牛费了。」
茄子陈锦钰哀嚎一声，「爷爷，那是我凭本事挣的。」
可我只会用竹竿瞎钓，这种专业设备还是头一回。
这两百块不好省。
陈锦钰坐在我旁边，颇为自信。
「我来给你搓鱼饵吧。不是吹，我钓起鱼来令人闻风丧胆。」
我：是吗？
端了很久的竿，盯着浮漂大气不敢出，只觉得手上传来温热。
下一秒温苏晏接过我的竿。
「我来吧，你歇着。」
我赶紧挪开手，两个小时后，温苏宴钓了四五条。
陈锦钰是空军。
陈锦钰笑得难看，「哟，他还挺会钓啊！」
我悄悄给他发了两百红包，备注请他吃鸡。，
他发了个鞠躬弯腰的表情，说下回还找他。
温苏玉见我对着手机笑，晃我胳膊问我到底怎么挂的号。
前两年，奶奶腿疼，查不出原因。
我想给她挂个专家号，又贵又挂不到。
最后用我最喜欢的小黄鱼软件，居然两百就挂到了黄牛。
起初我以为是骗人的，可他说看完病才收钱。
交易的时候，我差点报警。
他鬼鬼祟祟地把我和我奶带到了一个房子。
屋里坐着面无表情的陈院长。
后来我才知道，这人就是陈副院长的孙子。
因为家教森严，生活费总不够花。
把他爷爷这个专家挂到了咸鱼上赚外快。
如果这一次也就算了，后来我想挂个老中医调理。
结果又挂到了他，这次他卖的是他奶奶。
他奶奶是中医院的老专家，我奶又在他家被他奶奶号脉。
他还骗他奶奶我是他同学。
他自来熟地说钱难挣，挣了我的就被男女混合双打。
他还说他爸爸是心内科的，让我有事直接私信他。
不过他说他爸这边不好骗，但是他还能扛。
关键我也不想总有病啊。
温苏玉听完，拍着大腿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哈，他家不缺钱，他还这么想挣外快。」
说罢她想起什么，止住了笑。
「我也要去找工作，好好挣钱。」
「苏玉，我相信你。」
「但是我们还需要去学校把毕业的事情忙完。」
温苏玉缩下了头，「我，我不想回学校了。」
温苏晏张了嘴想说什么，被我止住。
「那先给你哥买药去。」
温苏玉一脸惆怅。
「他的药是特效药，进口的，可贵了......」
「我们的卡都被冻结了， 我，我可以先去打工。」
我拍了拍她的手，「不用，我有钱。」
从柜子里翻出两个包。
温苏玉震惊的表情我不愿再看。
这是她以前嫌弃过时了扔的。
还有一个上边溅了一个油点子，她说脏了。
她摸着这两个包，「我真后悔啊......」
其实还有两个，被我卖了，给奶奶看病用了。
这本就是她的，该惭愧的是我。
「不好意思啊，有的被我卖了。」
温苏玉忽然朝我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真后悔当初应该把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扔给你！」
「现在那些，都被封了。」
温苏晏掏出一张纸巾递给我。
「擦脸。」
他的声音忽然有一点冷。
「温苏玉，不要随便做出轻浮的举动。」
温苏玉梗着脖子，「我想亲就亲了，你在国外待过，不知道亲吻是表达感谢吗？哼」
「你是想......不了吧。」
我挡住了兄妹俩突来的视线对决。
「快看看能卖多少钱，还有一些，你当时给我的东西我还没卖。」
我拿出一个行李箱打开。
温苏玉一眼却从里边挑出一个手链。
「这个你收好，可千万不能卖，卖了恐怕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