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刚才说什么？”
周总的声音直接劈了叉，声带沙哑。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爸，又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王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林晚晴脸上的标准微笑彻底僵住，原本伸在半空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顾董，您真爱开玩笑。”
王海干笑两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流。
“顾晓棠就是一个刚转正的销售，怎么可能是……”
“啪！”我哥顾明轩反手就是一个极重的耳光。
直接把王海扇得倒退了三四步，狠狠撞在旁边的工位上。
“你算什么东西！”
我哥掏出随身带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我女儿呢？”
我爸完全无视了倒在地上的王海，目光如刀般盯着周总。
周总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猛地转头，冲着小张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顾晓棠人呢！还不赶紧去请出来！”
小张早就吓傻了，连站都站不稳，只能伸出手指着休息室。
“在休息室。”
周总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冲向休息室。
门开了。
我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冷冷地看着门外的众人。
“周总，这休息室的锁不太好用。”
“王经理特意让保安拿椅子帮我堵上，怕我出来冲撞了贵客。”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走出休息室。
“棠棠！”
我爸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们欺负你了？”
“没有。”
我摇摇头。
我哥走过来，冷笑出声。
“但听刚才那意思，是往你身上泼了不少脏水。”
“连品行不端这种词都用上了。”
我径直走到林晚晴面前。
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全靠两只手死死撑着会议桌的边缘。
“林晚晴，你不是要跟大客户签合同吗？”
我指着我爸和我哥，语气平淡。
“大老板就在这，合同就在桌上，你签啊。”
林晚晴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王海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一把抱住周总的大腿。
“周总！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是林晚晴！是她告诉我顾晓棠抢了她的单子！”
“我是受了她的蒙蔽啊！我根本不知道顾晓棠的身份！”
林晚晴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王海，脸上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愤怒。
“王经理！你收了我三十万好处费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全场哗然。
周总气得眼前发黑，一脚踹在王海的心窝上，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海你个王八蛋！你敢在公司收黑钱！”
李叔站在我爸身后，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周总，看来贵公司的内部管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溃烂。”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必要把生意交给你们来做了。”
周总一听，急得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这三个单子是公司下半年的救命稻草。
要是项目黄了，资金链断裂，他这总经理直接就得去跳楼。
“顾董！顾少！李总！您听我解释！”
“我马上开除他们！马上报警！”
我爸冷哼一声，拉了把椅子直接坐下。
“开除？没那么容易。”
“今天这事不说清楚，你们公司就等着破产清算吧。”
我哥直接拿起桌上的三份合同，翻开看了一眼，然后狠狠砸在林晚晴的脸上。
“来，你不是很专业吗？”
“你给我讲讲，我们顾氏集团下半年的核心诉求是什么？”
“我们的利润率底线是多少？风险控制条款你怎么设计的？”
林晚晴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身体抖得不行。
她哪里知道这些？
这三个单子从接触、调研到定下合作框架，全是我亲手实地跑出来的。
她只在系统里查到了企业名称，就跑去王海那里告黑状，企图空手套白狼。
我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极冷。
“不知道是吧？”
林晚晴彻底崩溃了，捂着脸嚎啕大哭。
“顾少！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
我哥厉声打断她。
“我问你话呢！”
旁边的小张缩在人群最后面，拼命低着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走过去，把地上的合同捡起来，扔回桌上。
“林晚晴，你昨天在茶水间不是挺嚣张的吗？”
“你说在这个公司，你说黑就是黑，你说白就是白。”
“你还说要让我全行业社死，连去小公司都没人要。”
我看着周总。
“周总，这就是你们公司的企业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