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 察们破门而入,强行将范子异从我身上拽开。
他仰头大笑,声音刺耳,
“她是我老婆!我们夫妻恩爱,你们管得着吗?”
“就算你们较真,再拘留我十五天,最后还得放我!”
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
我骤然看向桌面的结婚协议书,不知何时,已经落下范子异张扬潦草的三个字。
心底悬着的石头落地,我松了口气。
而我妈盯着纸,脸色惨白,重重跌坐在地。
我爸愣了一下,疯了一样扑上来,一把撕碎结婚协议,
“程佳佳!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嫁给这个畜生!”
“你要把我们折磨疯才甘心吗?!”
我静静看着崩溃的父亲,心底想,
真好,又疯了一个。
随即扬起一抹无辜的笑,
“就算你撕了这份协议,等子异的拘留期一过,我照样可以和他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你们拦不住我的。”
我爸膝盖一软,眼神涣散,重重跪在了地上。
一旁的我妈彻底撑不住了,猛地抓起桌上的笔尖,死死抵在自己脖颈上,
“程佳佳,你非要逼死我们是不是?好……那我就死给你看!”
刘警官急忙抬起手,嘶吼道,
“冷静一点!”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不解与痛惜,
“程佳佳,自从你出事,你的父母挨家挨户走访了工厂周边的一千多户人家,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即使到现在他们还没放弃!”
“而你的精神检测报告完全正常,你无比清醒,所以你现在做的一切,究竟是报复,还是另有苦衷?”
赶来的妹妹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我求你清醒一点!你明明……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还记得吗?妈妈出任务遇上了泥石流,你明明怕得要命,还是开车冲进灾区把妈妈找回来……”
“爸爸在街上被摩托车撞倒,你二话不说冲上去追了几十公里,亲手把肇事者抓了回来!”
“把以前那个正常、善良的姐姐还给我好不好……”
我看着她颤动的肩膀,心底忽然很想笑。
变回以前的程佳佳吗?
可她……明明被你们亲手杀死了啊。
迎着所有人愤慨的目光,我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掌,耸了耸肩,
“她自己要寻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拦着我跟子异结婚,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倒抽冷气的声响。
我妈眼底的最后一丝希冀,碎了。
她惨笑一声,
接着,毫不犹豫地将笔尖,狠狠捅向了自己的颈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