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嘶鸣着赶来。
爸爸疯了般抱着满身血泊中的妈妈狂奔,连鞋子都跑掉了。
妹妹嘶吼着拨开人群,将二人扶上了救护车。
唯有我,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突然,一群媒体扛着长枪短炮蜂拥而上,围堵在我面前,
“请问您就是九一六强奸案的受害者吗?”
“您执意要嫁给加害者,是什么心态?”
“听说刚刚您母亲为阻止您成婚当众自残,请问这属实吗?”
我抬起眼,轻声发问,
“这些事,是谁透露给你们的?”
记者一愣,迟疑着开口,
“是您的爸妈,在社交平台发帖求助爆料的。”
原来如此。
我低低笑了一声,
“那你们听好。”
“你们未经我允许,曝光我的样貌,现在立刻停止拍摄。”
“而我,也会正式起诉散播我隐私的人。”
记者们沉默一瞬,瞬间哗然,
“她要起诉自己亲生爸妈?!”
在无数鄙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后,我全然无视,转身缓步走远。
到了医院,护士赶来告诉我,
我妈抢救及时,笔尖虽刺中动脉,但所幸送医及时,保住了性命。
我淡淡应了一声,将拟好的律师函递给护士,
“麻烦帮我转交给我妈,告诉她,不想被我正式起诉,就赔偿我三十万。”
“她跟我说过,之前攒的养老钱不多不少剩三十万,你让她放心,我不多要。”
护士瞪大了眼,
“你妈刚从鬼门关走一遭,你就给她递律师函?”
我看着她,笑意清淡,
“是啊。”
“不然,我和子异以后拿什么过日子?”
护士一把拍开我的手,愤怒地转身走了。
我并不意外,又叫了个跑腿,把律师函送到了我妈的病房。
做完这些,我抬头看了眼日历。
没有关键证据,我只需再等子异五天,他就能出来了。
我很开心。
接下来的五天,家人们没再来过一次。
只有刘警官单独来过,反复劝我,只要我提一句案发细节,就能将范子异正式定罪。
我只是回他,
“刘叔叔,这个,我真的不记得了。”
“顺便麻烦你帮我催一下,我妈的三十万赔偿款尽快转过来。”
刘警官摔凳离去。
不久后,我的手机收到了短信,三十万全款到账。
我笑得灿烂,收拾好行李,直接办理出院。
打车抵达警 局门口,我正好撞见迈步走出的子异。
他看着我,笑了笑。
我小跑上前,伸手攥住他的肩膀,掩饰不住的激动,
“你总算出来了,子异,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
范子异刚要开口,一大批媒体再次蜂拥而上,将我们团团围住。
“程女士!您的父母刚刚主动联系了我们!”
“您真的要执意和这位伤害过您的先生成婚吗?”
我身形一滞。
有人开的直播间里,热度瞬间飙升百万,满屏的“畜生”刷过。
手机也持续发烫,无数陌生电话、短信疯狂涌入,
果然,到了现在,他们依旧想用舆论绑架我的人生,让我和子异永远不得安宁。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把扯过面前的麦克风,抬眼直视所有镜头,
“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嫁给他吗?”
“现在,我全部说给你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