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在小院里大闹。
我甚至接过晚棠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然后告诉周白,我想回市区。
周白显然对我的懂事很满意。
回程的车上,他放着轻音乐,甚至开始规划我们下个月的旅行。
“去冰岛好不好?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看极光吗?”
他握着方向盘,转头冲我笑。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好。”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是一封来自海外知名建筑事务所的邮件。
对方邀请我去进修两年,全薪,配备顶尖团队。
半个月前,我为了准备和周白的婚礼,原本打算拒绝。
我锁上手机屏幕,把手揣进大衣口袋。
晚上,周白带我参加市区朋友的聚会。
他包下了常去的高档私房菜馆,点了我最爱吃的松鼠桂鱼。
席间,朋友们一口一个“周太太”地叫我。
周白始终牵着我的手,眼神宠溺。
他在用这种方式向我证明,在他的圈子里,在现代社会的秩序下,我才是唯一的正牌妻子。
聚会进行到一半,周白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他起身走到包厢外接电话。
隔着玻璃门,我看到他眉头紧锁,不停低头解释。
五分钟后,他推门进来,拿起椅背上的大衣。
“雨桐,老家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什么事?”
“明天是宗族祭祖大典。”
他避开我的视线。
“按照规矩,长孙必须和长孙媳妇一起上香。”
包厢里安静下来。
几个知情的朋友面面相觑。
我看着他。
“如果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去跟她上香,我们就完了。”
周白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掰开我紧攥桌角的手指。
“雨桐,别在这个时候任性。”
他的语气像是在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晚棠一个人在祠堂,如果没有我陪着,会被族人戳脊梁骨。她承受不了那些闲言碎语。”
他把我的手指一根根理顺,握在掌心。
“你乖一点。我明天一早就赶回来陪你挑婚纱,好不好?”
“她已经戴上金花生了,还需要你陪?”
我问。
周白脸色沉了沉。
“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那她是什么人?”
“她只是一个被长辈逼到这一步的可怜人。”
他穿上大衣,匆匆离开包厢。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封海外进修邀请函。
在回复栏里,我输入五个字:
我接受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