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第二天，我没回爱丽丝家。
上午10点，繁育中心打来电话。
“先生，您的前未婚妻爱丽丝女士正在大厅闹事。”
“她要求带走恒温育囊里的胚胎。”
我赶到中心，爱丽丝正指着前台护士说个不停。
“我是孩子母亲，凭什么不能带走？”
“你们扣着孩子不放，这是违法的！”
詹姆斯站在她身后，拉着她胳膊，装出劝架的样子。
“爱丽丝，算了吧。”
“哥可能是真的不想让我们看孩子。”
看见我，爱丽丝立刻冲过来。
“你总算肯露面了？”
“你跟他们说，我要把育囊带回家，詹姆斯可以帮忙照看。”
“反正放哪都是孵，他现在心情好多了，也愿意承担责任。”
她还是把孩子当成能随手转来转去的东西。
我走到前台，给护士出示身份证明。
“按规定，只有雄性孵育者拥有胚胎最终处置权。”
我转头看爱丽丝。
“你带不走。”
爱丽丝睁大眼，像是听到了荒唐话。
“你什么意思？”
“你宁愿把孩子放在冷冰冰的机器里，也不肯让我带回家？”
“你放弃孵育者，就等于放弃孩子。”
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不高。
“从你把营养糊喂给他开始，你就失去了控制孩子的资格。”
爱丽丝没说话。
她总算看出来，我不是故意吊着她。
我是真的把她从孩子的人生里摘了出去。
詹姆斯急了，往前一步。
“哥，你这么说不对。”
“爱丽丝也是为了孩子好，家里有我们两个人盯着，怎么都比医院强吧？”
我看了他一眼。
“你连声囊坏了都能撒谎，我怎么敢把孩子交给你。”
詹姆斯脸上的血色一下没了。
爱丽丝回过头，看他。
“什么意思？”
“詹姆斯，你的声囊不是三年前就坏了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昨天艾达帮我查到，詹姆斯在另一家医院做体检的记录。
录音里，医生声音很清楚。
“患者声囊发育完好，没有任何受损痕迹。”
爱丽丝站着没动。
她的眼神在我和詹姆斯之间来回，像一时没法把眼前的事拼起来。
她最引以为傲的偏爱，为了安抚竹马做出的让步，到头来全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