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几个月后，繁育中心育婴室。
我站在恒温育囊前，看着里面的小生命。
它们褪掉半透明外壳，长出了四肢，正在水里游来游去。
“恭喜你，单身父亲也把孩子们照顾得很好。”
艾达站在旁边，递给我一份健康评估报告。
“谢谢你，艾达。”
我接过报告，看着上面一项项健康数据，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
“没有你，我可能扛不过最难熬的日子。”
艾达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只是站在旁边，陪我看着水箱。
育婴室外的玻璃窗前，有个熟悉身影。
爱丽丝穿着单薄外套，脸色不太好。
她隔着厚玻璃，盯着水箱里的幼蛙。
手指贴在玻璃上，像还想碰一碰那些原本属于她的孩子。
护士过去，请她离开。
“女士，这里是非家属区域，请您往后退一点。”
爱丽丝没闹。
她默默退了两步，视线穿过玻璃，落到我和艾达并肩的背影上。
她没再冲进来。
也没再找借口，说想重新开始。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迎接新生命，看着我走进没有她的生活。
我回过头，隔着玻璃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怨，也没什么舍不得。
就跟看一个路过的陌生人一样。
爱丽丝肩膀垮了下去。
她捂着嘴，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要办出院手续了吗？”
艾达轻声问。
我点点头，小心抱起恒温水箱。
“走吧，带孩子们回家。”
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落在水箱玻璃上，映出暖暖的光。
我推开繁育中心的大门，走进阳光里。
属于我的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