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婚礼流程顺利进行。
  直到吃完宴席,将宾客一位位送走。
  整个礼堂才安静下来。
  我长舒一口气,疲惫地坐在椅子上。
  裴言之帮我脱下高跟鞋,揉着脚踝。
  “累坏了吧?平时都不怎么穿高跟鞋,脚肯定痛。”
  他的声音很温柔,跟面对其他人时完全不一样。
  我抓住他的手腕,将他也拉到椅子上坐下。
  “还好,不累。”
  “我平时训练比这累多了。”
  眼里的美瞳戴了一天,我闭了闭干涩的眼睛。
  再睁眼时,裴言之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双软底羊皮鞋,还有一套休闲服。
  “累不累,都先把鞋和衣服换了吧。”
  “不用急着走,我还让后厨提前留了一桌饭菜,你挑了两年的婚宴,总该亲自尝尝。”
  方才还干涩的眼睛忽然变得有些湿润,眼前的桌椅越来越模糊。
  从前林泽川总是觉得把我带出去没面子。
  到哪里都让我收敛着自己。
  去晚宴的前一天总要液断,确保宴会当天能穿下根据宋声声身材定制的礼服。
  我当时不知道,傻傻地绝食,宴席上渴了只敢抿一口水。
  哪怕结束后我饿得低血糖,他也以保持身材为由,给我买沙拉。
  可现在,有人提前为我考虑礼服是不是穿得不舒服,宴会结束后会不会饿。
  菜被陆陆续续端上桌,冒着热气。
  我的眼睛也像被热气蒸出了水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裴言之紧张地拿起纸巾压在我的脸上。
  “怎么哭了?”
  “没事,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
  他猛地抱住我。
  “这辈子都不要谢我,我当初被拐进大山,没有你,我可能就死在那了。”
  “我一逃出去,就想办法把你带出来,可当我们赶到时,你已经走了。我偷偷打听你的消息,再看见你时,你的眼里就只有林泽川了。”
  “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就要错过你了,没想到林泽川根本不懂得珍惜你。”
  这晚,我喝了许多酒,醉得没了意识。
  第二天,我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醒来。
  推开卧室门,煎蛋的焦香扑鼻而来,空气中还混着淡淡的奶香味。
  裴言之正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肩上。
  “醒了?去洗漱一下吧,饭马上好。”
  我笑道:“好。”
  吃完饭后,我打车去了训练基地。
  基地位置很偏,像往常一样,下车后要走一段一百多米的小胡同。
  可当我走了一半,身后突然传来好几道脚步声。
  我立刻毛骨悚然。
  这个地方除了基地的人,一般不会有人走。
  可今天是基地的公休日,没人会来。
  我后背疯狂冒着冷汗,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下一秒,一块手帕猛地捂住我的口鼻。
  我没挣扎,立即按下手机的求救电话,三秒后,我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我被绑在一张床上。
  正想挣脱,我突然注意到房间的摆设。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正是我和林泽川当初的卧室。
  就在这时,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林泽川阴沉着脸出现在门外。
  “楚楚,你以为你找个人结婚就能离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