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那个人。
阴鹜,没有一丝少年气。
我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他端着一杯插着吸管的热牛奶朝我走来。
“喝点,买了你最喜欢的牌子。”
他将吸管抵在我的唇边。
我紧咬着牙关转头。
他继续执拗地把吸管移过来。
我再也忍不住了,心里全是怒火。
“林泽川,你这是非法囚禁!快放了我!”
我扭动着挣脱绳子,他却把我死死按住,目光似乎要把我刺穿。
“这就是你的家,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结婚吗?要一辈子在一起吗?”
我一脚踹翻他手里的杯子,狠狠瞪他:
“我昨天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明白了,我不要你了,你不懂吗?你就算强制把我囚禁在这里,有什么用?”
他红着眼,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根绳子,抖着手把我的双腿捆住。
“楚楚,别说气话了,不过一场婚礼而已,你觉得不满意,我们就重办,别拿分手胡闹。”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难道真的看不清我的心意吗?”
我讥笑一声:
“怎么没看清?”
“我看得清清楚楚,婚房的装修是宋声声喜欢的风格,我的身材被你逼着减成宋声声的样子,还有我不如你愿的时候,你用我妈妈的骨灰..”
林泽川忽然大声制止我的话,
“够了!”
“这些事你还要说多久,你一定要抓着这些不放吗?”
“我答应过你,只要你以后跟我在一起,我的心就会全部放在你的身上!”
我的眼底升起再也无法压下去的厌恶。
他一眼就读懂了我的眼神。
忽然捡起地上的一块玻璃碎片,在自己的手腕深深划下去。
鲜血霎那间从皮肤深处渗了出来。
我被那抹红色惊住:
“林泽川,你疯了?!”
他跪在地上,用流着血的手抓住我,犹如困兽般哀鸣:
“楚楚,求你别用刚才那种眼神看我,我受不了,你不想我死,对吧?”
下一秒,门突然被哐当踢开。
林父冲进来,猛地扇了林泽川一巴掌。
“畜生!裴言之的人你也敢绑?!”
林泽川被猝不及防的巴掌打得发蒙。
直到看见站在林父身后的裴言之,才惊觉他的身份。
他昨天在礼堂慌乱到根本没有心思去看新郎的名字。
出了礼堂后,又一心想着怎么把我绑回来,也忘了去调查新郎到底是谁。
没想到那人居然是裴言之。
他只震惊了一瞬,很快就回过神来,冷静地擦掉手腕上的血。
“传闻中裴总重利轻义,楚楚有什么资源,能让裴总费这么大劲娶她?”
裴言之没说话,只是看了林父一眼。
林父就立刻把叫人把林泽川的嘴堵住,利索地给我解开绳子。
“混账!谁让你这么跟裴总说话的?”
裴言之认真检查了一遍我被绑的地方,脸色才缓和下来。
“幸好楚楚没受伤,要不然你们林家未来三年会连竞标的资格都没有。”
林父连连哈腰道歉。
裴言之没再说话,牵起我的手。
林泽川这时挣开束缚,一脚挡在我们面前。
“别走。”
他的眼里泛着泪,语气软的不能再软。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幅模样。
他见我一时没说话,以为有希望,立刻伸手握住我的另一只手腕。
我没躲,只是认真道:
“我已经不爱你了。”
“你纠缠一次,我对你的厌恶就多一分。”
安静了几秒。
他的手松开了。
我没有说话,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座我们住了三年的房子。
以前的事情,就让它留在原地吧。
裴言之帮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看见车内的那一瞬,我怔在了原地。
鲜花,首饰,钻戒。
他的耳朵红了,
“虽然婚礼已经结束了。
“但我还欠你一次求婚。”
他郑重其事单膝下跪。
“楚楚,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么多年,我的心跳从未像此刻般强烈。
我听见自己说:
“我愿意。”
这是我第一次被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