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突发脑梗,虽然保住了命。
  但右半边身体彻底瘫痪,失去了自理能力。
  温纪初的下场来得极快。
  我公开的录音证实了她在网络上恶意造谣、侵害他人名誉权的事实。
  律师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温纪初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
  而三年前那场假车祸的连锁反应彻底爆发。
  当年温纪初通过假车祸认领了高额伤残补助。
  并向保险公司申请了大额意外赔偿。
  江易珩查清真相后,亲自将三年前参与策划车祸的全部证据。
  以及虚假鉴定的材料,移交给了警方和保险监管部门。
  调查很快查实了温纪初伪造病历、恶意骗保的犯罪事实。
  涉案金额高达两百多万。
  温纪初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警方刑事拘留。
  走廊里回荡着手铐扣紧的声音。
  她拼命挣扎,却再也没有人替她说一句话。
  江易珩辞去了集团所有职务。
  他搬出了婚房,变卖了名下的跑车和房产。
  他把变现的资产全部换成了一张全国各大城市的交通卡。
  他开始在全国各地寻找我的下落。
  他去了我们读大学时的城市,走过我们一起走过的林荫路。
  去了我向往过的北方雪原。
  他在无数个城市的火车站前一站就是一整天。
  只要看到相似的背影,他就会疯了一样追上去。
  可每一次回过头来的,都是陌生人嫌弃的目光。
  短短半年,他消瘦得脱了形,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下巴上全是不修边幅的胡茬。
  半年后,他通过一份地方刊物上的署名,找到了我所在的小城。
  那天下午下着细雨。
  我抱着学生的作文本走出校门。
  校门外的路灯下,站着一个消瘦的男人。
  江易珩撑着伞,快步走过来,在距离我两米远的地方停下。
  “晚晚……我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看着他,神情没有波动。
  “江先生,有事吗?”
  江易珩眼眶泛红,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温纪初判了三年半。婚房卖了,钱全部存进了这张卡,在你的名下。”
  他声音颤抖。
  “上一世在库房……我不知道火是她放的。这一世我害怕你再出事,听了她的话策划车祸……晚晚,我真的知错了。”
  雨水打在伞面上。
  “江易珩,上一世松开我的手的人,是你。这一世点头策划车祸、逼我交出婚戒搬出婚房的人,也是你和我爸妈。”
  “不要把罪过都推到温纪初身上。”
  “如果你对我有一丝信任,谎言根本撑不过三天。”
  “你只是在用自以为是的深情,掩饰你的自私。”
  江易珩蹲在地上,发出低低的呜咽。
  “回去吧。”我收回视线。
  “我不恨你,但我也不想再看见你。”
  我撑着伞走过,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