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一下子宕机了，好半天没找到自己的声音。
是我先怀疑柳夏夏想害柳绵绵和我。
是我让柳绵绵讨好柳夏夏，从柳夏夏的蛛丝马迹中打探她对柳绵绵高考的态度。
却弄巧成拙，让李曼误以为柳绵绵不再敌意柳夏夏。
还要让柳绵绵陪读。
“可现在距离高考不到一个月了，你还怎么申请国外的学校啊？”
柳绵绵看着我，眼里化不开的悲伤。
“上柳夏夏的学校，也学舞蹈。”
学舞蹈？
她一个优等生，不参加高考，不去常青藤，去野鸡大学学舞蹈？
况且她根本就不会舞蹈。
眼看我眼泪蓄在眼眶里，柳绵绵挤出个笑容：
“往好处想，我不高考了，你说的梦里的那些什么事就不会出现了呀。”
她推着我往外走，“时间不早了，你回家吧。”
“谢谢你做我的朋友，到了国外，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我抱着笔记，整个人浑浑噩噩。
第二天，柳绵绵没来。
第三天，柳绵绵还没来。
一周后，班主任在早课上宣布，柳绵绵和柳夏夏办了退学手续，准备出国呢。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假的？柳绵绵那成绩，清北稳上的啊，出国干嘛？”
“你懂什么？高考对咱们来说是鲤鱼跃龙门，对他们天龙人来说是脱裤子放屁。”
“就是，人家家里有矿，出国镀个金回来继承家业……哎，林菲菲，你和柳绵绵走得近，知不知道她去哪所名校？”
我趴在桌子上，盯着那几本笔记本，心里堵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名校？
什么镀金继承家业？
分明就是给柳夏夏当书童去。
厚厚一沓笔记，扉页上写着一行清秀的字：
【爷爷说考上大学就好了，我一定要考上好大学，过上爷爷说的好日子】
我眼眶一酸。
她明明那么努力，那么用功，明明好日子唾手可得。
却因为我的几句话全毁了。
周围同学还不停地在八卦：
“你们见柳绵绵的妈妈没？长得可漂亮了。”
“不光漂亮，还贵气，身材好。”
“一点都不像快五十的人，和柳绵绵姐俩站一块，简直就是姐妹仨。”
“……”
我脑子里轰隆一声，犹如晴天一道惊雷。
我一把抓住那女生的手：
“你刚才说什么？”
那女生吓了一跳，“我……我就说她妈妈长得好看……”
“不是这一句！”
“我说她妈妈年轻，不像快五十的……”
对上了！
全对上了！
为什么柳绵绵那么努力，系统却把我绑定给她。
为什么柳家那么有钱，却只能给柳夏夏安排个野鸡大学。
原来这才是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