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菲！这道物理题你已经做错第三遍了！你脑子里装的是豆渣吗！”
柳绵绵拿着卷子，恨铁不成钢地敲着我的桌子。
我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感觉灵魂都在出窍。
“大姐，放过我吧，我真的尽力了，我觉得烤地瓜这个职业挺好的，自由，还能填饱肚子。”
“少废话！起来重做！”
柳绵绵一把将我拽起来。
“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起去北京的，你想食言吗？”
爸妈看着我身边多了这么个家教，乐得合不拢嘴。
我叹了口气，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把所有的抱怨都咽了回去。
“行行行，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这一个月，我过得比前两世被她掐死还要痛苦。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背单词，晚上刷题刷到凌晨两点。
柳绵绵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不仅自己学，还盯着我学。
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绑定了什么“学霸养成系统”，而我就是那个倒霉的宿主。
六月。
蝉鸣声声中，我们走进了高考的考场。
交卷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管结果如何，我尽力了。
我没有对不起自己，也没有对不起柳绵绵。
一个月后，成绩公布。
柳绵绵毫无悬念地以全市理科状元的身份，被清华大学录取。
而我，看着屏幕上那个踩着二本线的分数，激动得差点把电脑砸了。
“我考上了！我特么居然考上了！”
我抱着柳绵绵，又蹦又跳。
柳绵绵嫌弃地推开我，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就这点出息。”
秋高气爽的时候，我和柳绵绵一起去了北京。
我帮柳绵绵把行李搬进清华的宿舍。
“行了，学神，我就送你到这了，我那个二本学校离这还有两站地铁呢，我得去报到了。”
我拍了拍手，准备开溜。
柳绵绵突然拉住我的衣角。
“林菲菲。”
“干嘛？”我回头看她。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
“那天在山上，我点燃那根香的时候，我也看到了幻觉。”
我愣了一下。
“你看到了什么？”
柳绵绵深吸了一口气，
“我看到了我掐死你的样子。”
我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知道了？
她全都知道了？
柳绵绵看着我的眼睛，眼底泛起一丝水光。
“那是李曼的催眠，那是幻觉，我永远，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我看着她，眼眶突然一热。
我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她。
“废话，你要是敢伤害我，我就天天去你们学校食堂门口卖烤地瓜，丢死你的人！”
柳绵绵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闷闷地笑出声。
“好。”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没有系统，没有背叛，没有死亡。
只有全新的，属于我们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