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越来越近,柳建国手里的石头“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李曼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眼神惊恐。
  “你……你报了警?”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筛糠。
  我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废话,我一个小女孩,和你们两个大人来这么个荒郊野岭的地方,我不得给自己弄点保障啊。”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单枪匹马陪你们来这荒山野岭送死?”
  “没想到吧,学渣也很惜命呢!”
  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上山头,迅速将柳建国和李曼控制住。
  柳夏夏吓得哇哇大哭,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棵树后。
  “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妈干的!”
  李曼被戴上手铐,还在死命挣扎,头发散乱,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
  “放开我!我是柳家夫人!你们凭什么抓我!”
  警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涉嫌故意杀人未遂、非法使用违禁药物、经济犯罪,有什么话,留着去局里说吧。”
  柳建国面如死灰,任由警察将他押走。
  路过柳绵绵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嘴唇动了动。
  “绵绵……爸对不起你……”
  柳绵绵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地转过身,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迟来的愧疚连垃圾都不如。
  警车呼啸着离开,山林重新恢复了平静。
  柳绵绵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八年的委屈、恐惧、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过去,挨着她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把那些腐烂在骨子里的脓血,统统哭干净。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停止了哭泣。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林菲菲,谢谢你。”
  我咧嘴一笑。
  “谢什么,我可是说过,要保你上清北的。”
  她看着我,重重点头。
  “好,我们一起考。”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啊?我?我吗?”
  “你是不是对我的智商有什么误解?我考清北?我考个清北旁边的烤地瓜摊还差不多!”
  柳绵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坚定。
  “有我在,你就算是个棒槌,我也能把你敲进二本。”
  我:“……”
  不是,这画风怎么突然就变了?
  几天后。
  柳家的事情在市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柳建国和李曼数罪并罚,被判了重刑。
  柳夏夏因为不知情,未被追究法律责任,但柳家破产,她失去了所有经济来源,只能灰溜溜地回了乡下老家。
  而柳绵绵,以社会考生的身份,重新报名了高考。
  距离高考只剩一个月了。
  柳绵绵搬进了我家。
  她把那摞厚厚的笔记本重新拿了出来,开始了魔鬼式的复习。
  顺便,也给我开展了魔鬼式的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