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身一闪,李曼扑了个空,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
  “怎么?被戳穿了真面目,恼羞成怒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嘲弄。
  柳绵绵目眦欲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你到底是谁?”她一瞬不瞬盯着李曼那张和记忆中母亲一模一样的脸,声音嘶哑。
  李曼索性也不装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冷笑一声。
  “我是谁?我是你爸名正言顺的老婆!是你妈自己没本事,连个男人都看不住,怪得了谁?”
  她抚摸着自己的脸,一脸癫狂。
  “为了这张脸,我挨了多少刀?我受了多少罪?凭什么她一出生就是大小姐,我女儿就要背着私生女的名声?”
  她指着柳绵绵,咬牙切齿。
  “你跟你那个死鬼妈一样,看着就让人恶心!我就是要毁了你!让你一辈子被夏夏踩在脚底!”
  柳绵绵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八年的折磨,八年的自我怀疑。
  原来,一切的根源,不过是一个恶毒小三的嫉妒。
  “那换分系统呢?”我盯着李曼,抛出了最后一个疑问。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我以为绵绵绑定了系统?”
  李曼愣了一下,随即放肆地大笑起来。
  “什么系统?你这蠢货,还真信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些粉末。
  “这叫黄粱一梦。是我花高价从国外买来的催眠香。”
  “我把它混在绵绵的衣服上,只要你靠近她,就会产生幻觉。”
  “到时候你为了自保,会反击,会对付柳绵绵。”
  前两世的死亡,那种窒息感,那种坠楼的失重感,竟然全都是催眠产生的极其逼真的幻觉!
  原来我所以为的两世惨死和第三世重生,根本不是时光倒流!
  而是在她给我下药后,我在深度催眠下产生的逼真幻觉!
  她想逼我在幻觉中害柳绵绵。
  这样柳绵绵就是名正言顺的受害者,他们家就是无辜的清白的可怜的家庭。
  柳夏夏,不光能以“受害人家属”的名义博得全网同情,还能吃一波流量。
  顺利的话,还能红一红。
  原来如此。
  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选我?
  李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不选你选谁?你是倒数第一,又天天染着黄毛,一看就是个没脑子的笨东西。”
  “像你这种中二学渣,最好糊弄了。”
  “你才是笨东西!”我咬牙骂。
  “无毒不丈夫!”李曼眼神狠戾,“既然今天都被你们知道了,那你们俩,谁也别想走出这座山!”
  她看向柳建国,语气里带着蛊惑:
  “老柳!你还愣着干什么!事情败露了,我们全家都得完蛋!”
  “把她们俩推下山崖,就说是意外失足!反正这穷山恶水的,连个监控都没有!”
  柳建国浑身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杀人……这可是要偿命的……”
  “你不杀她们,等她们回去报警,你以为你跑得掉吗!”李曼厉声尖叫。
  “你非法集资、偷税漏税,他们一旦报了警,你还有活路吗?”
  柳建国脸色大变,眼底的犹豫瞬间被凶狠取代。
  他随手抄起地上的一块石头,一步步朝我和柳绵绵逼近。
  “爸爸也不想害你,可你为什么非要弄明白这一切。”
  “你要怪,就怪你这个同学吧。”
  柳夏夏吓得尖叫起来,捂着眼睛不敢看。
  柳绵绵挡在我身前,眼神决绝。
  “林菲菲,你快跑,我拦住他。”
  “跑个屁!”我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真以为本大师是吃素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扩音喇叭,按下开关。
  “警察同志!就是这里!杀人灭口啦!”
  刺耳的警笛声,突然从山脚下传来,划破了山林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