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渐渐停了，四周安静下来，就连鸟虫叫都没了。
柳绵绵点燃了三炷粗香，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明明没起风，烟雾却一会儿像左一会儿像右，围着坟头绕圈。
“这什么味儿啊？呛死了！”李曼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柳夏夏也跟着咳嗽起来。
“妈，这香呛得我眼睛疼。”
柳建国皱起眉头，刚想说话，眼神突然变得迷离起来。
烟雾越来越浓，渐渐将坟头笼罩。
隐约间，烟雾中似乎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轮廓。
长发飘飘，穿着一件老式的碎花褂子。
李曼死死盯着那个轮廓，脸色瞬间惨白。
“啊！”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是你自己命薄！”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指着烟雾，语无伦次。
“你别来找我！我已经整成你的样子了，我替你活着还不行吗！”
“我每天伺候你女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柳夏夏吓傻了，呆呆地看着发疯的李曼。
柳绵绵跪在地上，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曼。
“你刚才……说什么？”
柳建国似乎被李曼的尖叫声惊醒。
他大步冲过去，想要捂住李曼的嘴。
“疯婆娘！闭嘴！”
可他刚一踏进那团烟雾，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他双目圆睁，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是你容不下人！你非要闹离婚！”
柳建国突然冲着空气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对你女儿好好的！是李曼非要打压她！我有什么办法！我要顾全大局！”
“夏夏也是我的女儿，我能怎么办？”
他一边吼，一边痛苦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别怪我！要怪就怪李曼！”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心里冷笑连连。
果然，昂贵的致幻香起作用了。
来之前，我花重金从黑市买了一把能引人吐露心底恐惧的致幻香，偷偷混进了祭祖的香里。
原本只是想诈一诈他们，没想到效果这么炸裂。
柳绵绵缓缓站起身，走到李曼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母亲”，眼神冰冷。
“所以，你根本不是我妈妈！”
李曼还在疯狂地挥舞着双手，试图驱赶眼前的幻象。
“滚开！死鬼！你女儿我养着呢，我没弄死她就不错了！”
柳夏夏终于反应过来，扑上去抱住李曼。
“妈！你清醒一点！你在胡说什么啊！”
柳绵绵转头看向柳建国。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建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周围的一切，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色瞬间灰白如土。
“绵绵……你听爸解释……”
“解释什么？”我冷笑着走上前。
“解释这个女人是怎么气死原配，然后整容上位，带着私生女鸠占鹊巢的吗？”
我指着李曼，字字诛心。
“解释你们是怎么联手，把亲生女儿踩在脚底，当成给私生女铺路的垫脚石的吗？”
柳建国嘴唇翕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一阵风吹来，烟雾渐渐散开。
李曼终于从幻觉中挣脱出来，她听到我的话，像疯狗一样扑向我。
“小贱人！你敢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