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我吃了整整半个小时。每一口吞咽,都像是在吞咽自己的尊严。
  吃完饭,我习惯性地想去收拾碗筷,婆婆却一把抢了过去:“放下!你那手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干活的!别弄脏了!”
  我知道,她不是心疼我,毕竟以前可没见过她这么殷勤的样子。
  估计是我刚刚闹着要加餐,她怕我用收拾碗筷这个借口,去厨房翻吃的。
  我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摸着凹陷的小腹,那里空空如也,就像我在这个家的地位一样。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日历。
  红色的数字刺眼:距离上次月经,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我之前心里还存着一丝荒谬的期待,以为是怀孕了,就偷偷去了趟社区医院。
  可惜结果注定让我失望。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戴着老花镜,一脸严肃。
  她按了按我的肚子,眉头紧皱。
  “姑娘,你这身体咋搞的?瘦得跟鬼似的。”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
  “我……我在减肥。”我小声说,不敢看她的眼睛。
  医生叹了口气,说是节食过度导致的继发性闭经,警告我必须立刻恢复正常饮食,否则可能会永久不孕。
  我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看她的眼睛。
  医生叹了口气,开了单子,语气不容置疑:“去抽血,做B超。回去让你婆婆多做点好的,补补!!”
  拿着单子回到家后,我尝试着跟林段梁商量。
  当时他正躺在床上玩手机,腿翘得老高,看到我进来,眉头立刻不耐烦地拧紧。
  “段梁,”我坐在床边,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卑微的乞求,“我去医院看了,医生说我营养不良,让多吃点肉……再这样下去,我可能永远都怀不上孩子……”
  打游戏正在兴头上的他头都没抬一下,只一味的敷衍我:“嗯嗯,叫医生开点药吧。孩子的事以后再说。”
  看着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只觉得眼眶发酸。
  三个月没来月经……
  我和林段梁前不久还商量着备孕,婆婆一直抱怨我怀不上孩子,她没办法抱孙子。
  如果我的身体彻底垮了,无法怀孕,林段梁会怎么对我?这家人会怎么对我?
  我不敢想。
  我摸索着打开床头灯,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墙角那个旧皮箱。
  那里面,藏着我结婚时带来的几万块钱嫁妆,是我最后的退路。
  我颤抖着手打开皮箱,翻开里面的夹层。